内，尽是白色的雾气，随着二人走入房间，白雾中心那具狰狞的装甲也逐渐映入眼帘。

这具装甲约摸有三米高，血红色的外壳上刻画着一座座炼金矩阵，再通过符文将其连接，纹路间的美感更让它像是一个艺术品。

然而它的四肢却按照着杀戮利器来打造，

手臂上布满了剑刃般的鳞甲，缝隙之间是猩红的如水流般的肌肉组织。

装甲虽是人形，却没有人的手掌，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枪管，以及反扣在枪管上的尖刀。

双足的设计像是螳螂的利足，形状像是一把赤色的镰刀，粗犷的刀身上安装着类似喷射器的炼金器械，让人十分好奇，这究竟有什么作用。

“鬼鱼，你来了。”

「炽天使」垂下头颅，脸上的面具自动张开，露出了亚托克那苍老的面庞。

“你看上去又老了一分。”

“如果你也来操纵这台恶魔一样的装甲，你也会变老的……实在是太消耗精力了。”

鬼鱼问：“准备好了吗？大漩涡已经诞生了。”

“当我看到你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看来我们的a计划失败了……果然没能阻止大漩涡的诞生？”

“其实我从来就没想过能阻止它的诞生，大漩涡是必然会出现的，这是我们人类无法改变的事情。”鬼鱼无奈说道。

知道这座城市迷失在轮回中的人，只有他们这几个「违规者」。

很多事情，无论经历多少次重新来过，都会发生，无法阻止。

令人无可奈何的……宿命论。

“但我们是能摧毁它的吧？”亚托克问。

“当然，我们一定会摧毁它，我们一定能守护住这座城市，守护莱茵河底的黄金。”鬼鱼点头。

这正是他为之奋斗的事情。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启动炽天使吧。”

托托尼听到鬼鱼的话，感觉走到了装甲后面的操作台上，调整最后的参数。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亚托克。”

“嗯……鬼鱼，”亚托克问：“纸鸽真的背叛了我们？”

“呼——，你果然会问这个吗。”鬼鱼叹气：“这是真的，只不过纸鸽不是投靠了妖魔联合。”

“那他是为了什么？”亚托克不解。

“他受到了某位邪神的蛊惑，成为了邪神的使徒。”

“原来是这样……那孩子至今还放不下当初的事情……成为邪神的使徒？他是为了获得很强大的力量吗？”

“应该是的。”

亚托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带烟了吗？”

鬼鱼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包开过的香烟，抽出了一根：“自由都市的货，要么？”

“就好这口。”

鬼鱼把烟塞进了亚托克嘴里，然后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霎时，缕缕青烟自烟头飘起，与房间里的白雾混合起来。

“不来一根？”亚托克叼着烟头，问。

鬼鱼摇头：“戒了。”

“戒了好，听说抽烟有害健康。”

“那是对于普通人来说，我们猎魔人的体质不一样，你怎么抽都没事。”鬼鱼道。

亚托克会心一笑，“看来你依旧守着那个承诺。”

“……”

鬼鱼沉默了许久：“都过去了。”

“是啊，我们早就是旧时代的人，当年一起跑到学校草地上偷看的美女，现在曾曾孙女估计都已经长大了。”

亚托克抽着烟，回想起过往。

“时间过得真快，可我们似乎好久没走出过这座城市了……”

亚托克继续说道：“其实我还挺能理解纸鸽的，他的年龄虽然已经七八十了，可是对于我们猎魔人来说，其实也只是中年水平。

像他这种表面看上去十分活泼的家伙，其实内心也依旧是个固执的孩子。

也许他根本就没有从几十年前，挚爱和朋友的离去中走出来，一直停在了那天。

我们……又如何不是。

鬼鱼，我曾经也越来越觉得人类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是在我接触了「炽天使」后，我的想法又变了。

原来我们也是能靠着自己的力量创造出如此强大的武器，它简直颠覆了所有人都预期，不管是创造他的发明家，还是后续的技术员，以及像我这样的使用者，都为之震撼。

也许有一天，我们人类真的能靠着知识去接近真理，接近神的领域，创造……属于我们人类的辉煌。”

“或许吧，或许会有那么一天。”

“可惜我看不到了，”亚托克笑了：“但我也算是为后来者铺垫了道路，你知道的，不管我这次能不能活着回来，都可以为「炽天使」的研究提供珍贵的实验数据，想想后人会记录——炽天使一号机的首次战役，其驾驶人是亚托克……

感觉也不赖。”

“等等，你这家伙怎么扯到这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