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望舒听了那拉氏的话,心中却是不太舒服。
按理说自己不用来回往清雅居走了,是好事。
可被那拉氏如此的关照,她只觉得心间忐忑,再向上,看到那拉氏微微拉扯的嘴角。
她也只觉得浑身透着凉意...
“那就多谢四爷与福晋照拂了。”
“恩...”
出了清雅居的门。
望舒被连翘搀着,身后跟着小福子。
主仆三人慢悠悠的往回逛。
才走到花园的假山处。
耳边忽然传来阵熟悉的女声。
“钮祜禄妹妹...”
望舒寻着声音投去好奇的目光。
只见——
年氏被坠心搀着,茕茕孑立于一片假山的侧面。
“侧福晋?”
望舒应了一声,也是有些诧异。
这虽然快开春了,但年氏的身子一直不好,如今外头也是春寒料峭的,她怎么在那风口里站着。
“妹妹,你来。”
她纤细的指尖朝自己的方向轻轻摆动,似乎在召唤着。
望舒才要迈开步子过去,可踌躇间还是没动弹。
思虑半晌。
扬着声音道:“姐姐可有话说,那边风大,您过来,咱们在这路中间说。”
她听出望舒话中的意思了。
却也是笑笑,从假山侧面缓缓走了出来,年氏时不时的咳嗽着,被坠心搀扶着走到了望舒的面前。
“我想和你说几句体己话。”
年氏望着她的眼,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叫望舒不必过分警惕。
自己并无害人之心。
“............”
见望舒没说话,她又一把覆上她的手,拉着她往角落走去。
这一幕如此熟悉——
从前是怀着身孕的年氏拉着她往映月阁走。
如今虽也是年氏拉着她,却换成了望舒身怀有孕。
“主儿...”
“主儿...”
连翘与小福子一见这情况才要跟着过去,却被坠心用胳膊一挡,说道:“你们放心,我们侧福晋是这天下最好的人,她对您们主儿没有恶意,不过许久未见,闲话几句,咱们在边上等着即可。”
连翘小福子一听,忙去探看自家主儿的意思。
只见望舒虽被年氏拉着,却没半分反抗,走了几步,才回身对着连翘与小福子点了点头。
虽然得了自家主儿的应允。
但两人可半分都不敢让自家主儿离了视线,都死死盯着,眼睛更是连眨都不肯眨巴。
而跟着年氏走到角落的望舒虽然也是戒备,但到底还是随着她去了。
年氏停了步子转过身,对着望舒笑着。
她的笑是那种如沐春风的笑,自然而又亲切,能令人瞬间卸下不少成人间的防备。
“侧福晋...”
“若果你愿意的话,叫我如梅姐。”
望舒有些难以开口,在这后院待了好几年,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让自己平心静气的,诚心诚意的亲昵的叫一声姐姐。
是真的难开口。
尤其才经历过温宁的事儿,故而人与人之间的情谊交往,她都看淡了。
“妾不敢...”
见望舒有些委托,她也不恼,只是依旧笑着:“不勉强...”
说话间,她的眼神渐渐从望舒的脸颊,一路向下。
慢慢的,慢慢的,投在她凸起的小腹上。
年氏的眼神微微凝住,才要浸出些晶莹便立马眨眼间收了回去。
“这是五个多月了吧?”
年氏不自觉的抬起指尖,想要抚上她凸起的小腹。
望舒却吓得后退几步,笑着回道:“才快五个月...还不到...”
见望舒如此神色,年氏才猛然回了神。
收了手...
“哦...”
“额,侧福晋召了妾过来,可是有话要说,妾洗耳恭听。”
望舒手覆在自己小腹处,试探性的询问着。
“恩,许久没见妹妹,看到你腹中胎儿成长的如此之快,有些惊讶...”
“.........”
能瞧出年氏眼中的苦涩,她有些不解。
固然失了孩子,可放眼后院。
她已然位在侧福晋,家中在四爷跟前儿也得力。
况且,四爷带她很好,对比其他人,算是亲厚。
失了孩子也过去许久,她似乎还没全然走出来,连身子也跟着一直消瘦着。
“侧福晋也不必太过思念那孩子,妾听说若是活着的人过分惦念已经故去的人,那故去的人便久久不愿离开人世,而不得解脱,它无法投胎,无法与人交流,只能是拖着一副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