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齐握紧郁金香的手,他贪婪地想一辈子不松开。
“再坚强点,一切都会苦尽甘来,一切都会好,只要你醒来。”
郁金香睡得很混沌。
她总觉得她还有自我意识,可是有一股黑雾阻止她苏醒,她越挣扎,就会越沉沦。
她犯懒,她不想挣扎了,从了黑雾吧,安心地睡吧。
可是她的心又暖暖的,她感觉到有好多人希望她挣脱黑雾,苏醒过来。
她浮想联翩,简单来说,也就是胡思乱想,想到了神秘的古罗马,使她笑出眼泪的喜剧表演,还有充满诗情画意的江南。
她的脑海里又闪现一个画面,一个看不清模样的男孩,哭着问她能不能答应和他一起去赏江南。
当然可以呀,我也想去江南看看。
一个个不断闪过的画面,变成了她挣脱黑雾的利刃,即使黑雾嘲笑她一辈子都去不了江南,郁金香对此闻所未闻,她所做所为,都是因为她答应了一个哭包的请求和潜意识里,对江南美景的欣赏。
它逐渐被撕碎,郁金香一喜,她好像看清了那个哭泣的男孩。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不过须臾,容齐变得很憔悴,眼睛都变得无神,还肿。
郁金香又闭上了眼睛。
这少年,怎么长得如此……
好在她不信邪,又睁开了眼睛。
嗯,细看,其实长得挺俏的。
没等郁金香说话,容齐像见了什么不得了,慌忙跑出了病房。
容齐说的什么,郁金香没再听清,不过只过了一小会儿,一群人便出现在她的眼前,他们个个的眼睛都泛着红。
曾鑫很是激动,边说又边哭了起来,“圆圆,你终于醒了!”
郁金香又感觉有许多东西回到了大脑。
记起来了,原来容齐是哭包。
郁金香一个个叫出了称谓,“妈妈,爸爸,陈小哥,还有容齐。”
这句话使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也安抚了每个人的心。
曾鑫不愿再提郁金香生病的事,其他的人亦然如此,病房中一时没了声音。
郁金香一直注意着在角落里的容齐。
容齐也注意到她的目光,像是被抓包,眼神四处躲闪。
郁金香不由得笑出了声。
曾鑫坐到病床上,握住郁金香热乎的手,问:“怎么啦?”
“我刚刚一直听到有一个人让我陪他去赏江南,我看他哭的那么惨,那就索性陪他去吧,所以我就非常想醒过来。”
曾鑫耐着性子问:“为什么呢?”
郁金香盯住容齐,嘴角含笑,“我总不能爽了一个爱哭的人的约吧。”
曾鑫虽然感到奇怪,但女儿的醒来让她也重获新生,她不再思虑这些不重要的东西,将郁金香抱入怀中。
还好,郁金香并没有使用任何药品仪器,她靠自己醒来了。
曾鑫眼神扫到容齐,突然记起了什么,“你的同学,容齐,一直都跟我们一样陪着你,等着你醒来,你知道吗?他是容桉阿姨的孩子,真有缘。”
连郁金香都惊喜于命运的安排,这种意外的“原来我们认识”,很让人惊喜,她赞叹道:“是真的好有缘诶。”
令她奇怪的是,以前怎么就没认出来,看来她的记性真的很不好,小时候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我睡了多久?”
“一个下午再加上一天,咱不提了,医院我们也不待了,你先缓一缓,缓好我们就回家。”
郁金香皱着眉思考,“我记得学校还有一个月考。”
她抬头,“容齐,下午那场数学考试,你去考了吗?”
容齐摇头。
考试哪有你重要。
郁金香了然,还是打心底里感谢容齐的作为,庆幸的是,一次考试而已,两个人考不考,对他俩来说,增益或者缺憾都不大,毕竟两个人成绩都令人景仰。
还好没有耽误容齐太多。
往事好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郁金香对容齐有了新的看法。
在郁金香没醒的时候,因为容齐的缘故,曾鑫主动联系了容桉,说明了容齐执意要留下来照看郁金香的情况,容桉破天荒地好说话,随意客套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现在因为要分开了,曾鑫不放心容齐一个人回去,可司机也只有一个,于是她又联系了容桉。
曾鑫简单地说了情况,于是直接说了诉求,让容桉派车把容齐安全接回家。
结果容桉说她本人在国外,并且请求他们家收留容齐一段时间。
曾鑫很想问齐然去哪里了,但碍于是容家家事,便没有问出口。
她现在也十分喜欢容齐这个大男孩,于是便同意了。
“容齐啊,你跟着阿姨,去我们家住一段时间吧,你妈妈说她有工作要忙,没空照顾你,你愿意跟我们住一段时间吗?”
容齐虽然不知道他妈又在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