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林正坐在大堂里吃饭,手下急冲冲地赶过来低声说了什么,一米八的壮汉瞬间脸色突变。
“你说什么?”
男人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让手下战战兢兢,他低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周围跟着一起吃饭的王家人纷纷看向他,王奶奶察觉到不对劲,开口问道:
“怎么了老大,出什么事了吗?”
王铁林对上奶奶慈祥的面孔,强撑着挤出一丝微笑,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
“手底下那帮小崽子不老实,没什么大事儿。”
说着他招呼上王声和王春放到了会议室,扭过头去,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凝重起来。
一进门,他眼神扫视了一瞬,盯着王声和王春放的脸只觉得心里万分后悔,这次王家是惹上大麻烦咯。
“哥,怎么回事儿啊?”王春放憋不住气,直截了当地问。
王铁林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语气满是不满:
“还能有什么事儿,前几天拖进来的那个女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托上了上面的关系,实名举报我们滥用私刑,贿赂警察!”
王声一听,浓密的眉毛顿时皱起来,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但是依旧镇定。
“那又怎么样,给她们截掉不就行了,实在不行?”说着他比另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王铁林看着他那不以为然的样子,心里的火怎么都压不住,一脚踹过去,怒骂道:
“你以为我没吩咐下去拦住她们?问题是现在人家亲爹是五大常委!跟前红人!你懂了吗?我们整个王家加起来都不一定有他懂面子大!”
王声被踹蒙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孤儿寡母的李秀秀居然有一个这么带劲的身世!
“哥,这可怎么办,二哥还指望着知青回城呢!对你有影响吗?”
王春放头顶冒出一脑门冷汗,他一紧张就会抠手指,力气大的几乎要把指甲盖掀翻。
“你觉得呢?”王铁林斜了他一眼,眼里的威慑让王春放不自觉地发抖。
王春放瞳孔一缩,慌张地掏出电话往外走:“我去联系舅舅。”
王铁林深深叹了一口气,全身脱力一般瘫坐在红木椅子上,烫金红马褂印着几条五爪金龙,他揉着眉心,疲惫地说道:
“现在看来,得罪了这位,也只有陆家那位出面才行了。”
王声马上站起来,迈着大步往外走,一边吩咐下面人备礼一边说:
“我去找陆知声。”
一路走着,迎面而来到孙笋脖子上包着绷带,小脸惨白,抿着嘴,眼睛里满是担忧。
王声的心疼了一瞬,但是瞬间就被糟心事填满,他轻声呵斥了一下旁边跟着的人:
“不让她好好在房间里休息,出来瞎跑什么?”
孙笋被他吓了一跳,顿时伸手抓住了王声的衣袖,怯怯地问:
“出什么事了大清早的你就这么急着出门?”
王声半俯下身子,摸了摸她的伤口,说道:
“没事,你先回去,别担心。”
说完也不再管她,径直上了车,四平八稳的汽车开往陆知声家。
一路上王声复盘起王家的产业,清风堂口已经被他转到地下,连锁酒店和几家饭馆现在给王春放管着,最危险的不过是s省最大的红灯区容易被警察查岗。
他低声吩咐起坐在前面的司机,让他今天晚上去传令,暂停营业几天,找家装修公司过来掩人耳目,把整个红灯区翻新,逐一排查卧底或者线人,所有在职员工一律登记入册,小姐们也得签合同。
突然他想起了之前收了好处的两个警察,要是被上面先抓到了,那定王春放贿赂警察的人证就有了。
想着,他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久违地号码:
“告诉沈梦和沈想,我想吃烤串了。”
“是”
挂了电话,他仔细盘算起了心中的计划,确保自己没有其他能够被别人钻空子的地方。
“少爷,到了。”
王声重重地吸了一口气,上千敲了敲陆知声的门。
没想到里面冒出来一个灵活的脑袋,嘴里塞满零食,陆闪闪含糊不清地说:
“陆知声不在家,他去水水姐姐家了,你去那里找他吧。”
王声揉了揉她的脑袋,示意司机把车上的礼物都放进屋子,转头走进了旁边的大院。
靠近陈水水的菜园子,就看见往日里连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都陆知穿着雨鞋,在泥泞不堪的菜地里徒手在拔萝卜,原本应该是拿着笔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攥住萝卜的投,衣服上沾上了星星点点的泥点子,脸上却满是笑意。
陈水水在屋子里喊:“你快点,牛肉都要炒老了!”
王声看呆了眼,走过去一脚跟着踩进泥土里,握住已经拔出半根的萝卜,用力一拔,连根带土,一整根白萝卜就出来了。
陆知声惊喜地看着他,笑意盎然地说:“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