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茶,你凭什么?”
路远飞说:“就凭我是西门大官人的书童,西门大官人,了解一下。家里不仅是家财万贯,而且官府里都是有人的,在这清河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让你给我倒茶,那是看得起你。”
李姑妈拍案而起,怒道:“你不过是个小厮而已,怎么敢这么嚣张,就是那西门庆,有钱有势又如何,难道我杨家还就怕他不成?这个亲,我们不结了。”
路远飞耸耸肩,淡定地道:“价值几百两的聘礼收了吗?既然不结亲了,那聘礼抬出来,我就抬走了。”
一听到到他这样说,李姑妈顿时萎了,没有了那么有气势了。
张四舅赶紧走过去,对李姑妈道:“暂且忍一忍吧,咱犯不着跟钱过不去。”
李姑妈只好忍气吞声的过来,给路远飞倒了一杯茶。
路远飞这才点了点头 。
他就是要狠狠地打这两个人的脸,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谁叫他们两个老东西敢几次三番的逼迫他的女人嫁人的。
而且他现在还用的是西门庆小厮的身份,这打骂了别人,别人还记恨不到他头上,要恨的话,就让他们恨自己的结拜兄弟西门庆去吧。
如此便利的身份,怎能不好好利用一番?
张四舅和李姑妈一边咬牙切齿,一边还得对路远飞小心地陪笑着,在内心里可以说是对他恨得牙痒痒了。
顺带着连西门庆都给恨上了。
现在只想赶紧把这瘟神送出门去。
过了一会儿,孟玉楼一身嫁衣和丫鬟秀儿来了。
李姑妈松了一口气,说道:“小哥,人来了,你可以起轿了。”
路远飞站起身来,向着孟玉楼走了过去。
一旁的秀儿看到他一身的小厮打扮,不禁觉得好笑。
路远飞瞪了她一眼,随后来到了孟玉楼的前面。
他接下来做出了让众人惊愕的举动,只见他弯下腰去,将孟玉楼的盖头掀开,向着里面看了一眼。
当然,掀开的角度小,除了他,别人是看不到的。
孟玉楼见是他,没有阻止,对上了他的眼神,反倒是有些羞涩。
路远飞放下了盖头来,说道:“不错嘛,新娘子的模样还挺俊俏的嘛。”
李姑妈和张四舅相继震惊。
这还有没有礼法了?
一个小厮居然在主人的成婚当天,掀开了主人的女人的红盖头。
这小厮真就反了天了,不怕被主人给抽死吗?
李姑妈直感觉到自己的三观都崩塌了。
这难道是自己寡居这么多年,跟不上时代了吗?现在人成婚都可以这样乱搞了。
李姑妈和张四舅虽然感觉到不可思议,但是也不想管这闲事了。
反正只要送走了孟玉楼,这事儿都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了。
路远飞走过去,来到了张四舅和李姑妈的面前,问道:“我们送过来的聘礼在哪里,让我瞧瞧。”
张四舅狐疑道:“你要看那聘礼做什么?”
“我看你们两个人贼眉鼠眼的,担心这新娘子还没嫁出去呢,聘礼都被你们给搞走了。”路远飞说。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可没有动这聘礼呢。”李姑妈道。
“动不动且不说,告诉我,放在哪里了就行。”路远飞又道。
张四舅说:“华安小哥,现在新娘子都来了,你当下最紧要的是把新娘子送回去吧,还是不要再多耽搁了。”
路远飞扫了他一眼,冷冷说:“我要怎么做要你来教吗?”
他见这两人捂得严严实实地,就是不愿意说聘礼的去向,得,不问他们,难道他就不知道了吗?
他看向一旁的秀儿,问道:“你来说,聘礼放在哪里了?”
秀儿对这位准姑爷当然不会隐瞒了,说道:“就在隔壁的侧房里。”
路远飞于是向着侧方走去,打开了门,里面果然就是放着西门庆送上门的聘礼,有这好几口箱子。
他打开一看,还在里面看到了玳安从他店铺里买去的绸缎。
罗安叫了几个人进来,说道 :“这些箱子,抬走一半,留下一半。”
这几个跟他来的伙计连忙动手,搬了起来,把箱子往外面搬运。
张四舅急了,冲了过来,喝到:“你这是在做什么?干嘛要动聘礼?”
路远飞笑着说:“你们这态度不好,所以聘礼减半。”
他之所以要抬聘礼,其实是为了保险。
要是孟玉楼被他带走了,西门庆见得不到人了,于是就向杨家追回了聘礼,那么他岂不就坑不到西门庆了。
所以干脆保险起见,带走一半,西门庆就算追回了聘礼,也只能拿到一半。
面对他这样的做法,张四舅当然无法接受了。
他之前之所以对这个小厮的嚣张举动一忍再忍,就是看在这笔聘礼的面子上,这几口箱子俨然成为了他的心头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