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比其他巨物都庞大的巨物，侧脸上三只巨大的血瞳连接天地冷冷的注视着城墙上的白发女孩，冰冷的声音响起。

“百年未见你确实变了，变得更加让人讨厌了，你还是这么重视人类吗？好，那你就在这里静静地看着我们这些被你抛弃的下属是怎么回到陆地，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的！”

白发女孩看着那三只血瞳，熟悉的感觉再次充斥在脑海。

“利……维……坦……”

雾气瞬间被利维坦的咆哮声震散，其他利维坦也回应咆哮，开始进入战场不分敌我地吞噬。

听着不绝于耳的惨叫的声音，血肉被吞噬咀嚼的让人作呕的声音，不断刺激着白发女孩的大脑，一直到脑海深处——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一个巨大的天平，而白发女孩就坐在天平的一端，而另一端坐着一个黑发女孩，黑发女孩抱着自己的双腿注意到白发女孩的到来，抬起头，一双红色眼眸和白发女孩对视起来。

“你，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白发女孩想要凑近看黑发女孩，却被巨大的天平分割开来，巨大的天平开始偏离，好像是打扰到了黑发女孩，她微微皱眉，咂嘴厉声喝道。

“臭丫头，谁让你动的？”

“抱，抱歉……”

“啧，看到过去的自己还真是让人不爽，这份天真算什么？！”

“诶？什么过去的你？什么天真？”

“啧，你怎么进来的？我看看。”

黑发女孩抹了抹身前的虚空，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但看到那座巨大的利维坦的时候面色变得异常难看。

“原来如此，你是看不得那些人类被屠戮渴求力量所以来到了这里。”

“你能看到吗？”

“当然，你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百年不见利维坦又强了呢，不过这好像不完全是她的力量，难道是什么人在背后支持她？”

白发女孩虽然着急但因为之前黑发女孩的训斥还是呆在原地不动，高声朝着黑发女孩喊道。

“你倒是救救他们啊！！”

“哈？救他们？凭什么？”

“就，就凭……我能感觉得到你也很喜欢他们。”

闻言黑发女孩瞬间站起，层层强大的气浪席卷整个空间，天平不断晃动，白发女孩摔倒在托盘之上，惊恐地看着散发着恐怖能量的黑发女孩，黑发女孩血色双眸死死盯着托盘上的白发女孩。

“住嘴！！！我最厌恶的就是这群人类。”

“为，为什——”

“为什么？哈？你不也都看见了吗？那些摘下伪装露出原本面貌的丑陋的人类，那些嘴脸难道就是当初我们一直守护的原因吗？所以，与其不断失望，不如将他们作为玩物~”

黑发女孩指尖用水凝聚出最高审判院的模样。

“好好地观赏~”

“你就是安奈子姐姐说的那个水神？！”

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黑发女孩的身份，黑发女孩愣了半晌，看傻子的表情看着白发女孩。

“你这是忘记了多少啊？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

“我就是……你？”

“对啊~我是水神安朵斯，你也是，只不过你是我脑子抽风在内心深处藏在角落的‘过去’，是过去那个天真的自己……”

天平轰然碎裂，白发少女往下坠落砸到了地面，黑发女孩则是坐在一把蓝色的巨大王座上玩弄着一边的小天平。

“舞台之上放大出来的人性的卑劣就像是戏剧一样，让人赏心悦目。”

“为什么，明明我能感觉得到你还是很喜欢他们的，我的存在就是证明。”

黑发少女沉默了一会儿。

“不过是区区战争前的人格，居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你懂什么？！人类的背叛使我们一败涂地，创造物反过来咬了主人一口！”

黑发少女撕开一道裂缝，无数关于[审判]的记忆涌现进这个空间。

“看啊！这座剧场的每个人都是这样，拿着法律这柄重锤肆意挥舞！站在自以为是的道德制高点向着失足者指指点点，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类都是这般，盲目！冲动！自私！悲哀！如此丑陋！千年以前我们为何要创造他们？！”

静静地看着黑发女孩狰狞地咆哮，白发女孩只是静静地看着，然后喃喃开口。

“可是当年的你是如此地喜爱着他们，喜欢他们的外貌，喜欢他们的创造能力，喜欢他们的一切，你为他们创造法律，你为他们审判所有的不公正——”

白发女孩也撤出一片片碎裂的记忆碎片，就像是被打破的镜子，这是安朵斯不愿意面对也不敢面对的——自己。

“就算是现在你也是如此。”

黑发女孩虽然情绪激动但还是关注着战场的情况，每看到一个人被屠杀情绪就更加激动，仿佛是要将悲鸣转化为愤怒，这是对自己的否定，对自己的埋怨。

“……”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