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匪夷所思地瞪着这怪物,一时间不明白他是从什么地方得出这结论的。
明明他刚刚都差点把他揍爆了!
“虫族的□□方式一向比较暴力,多的是一些用极端手段测试对方能力的行为,”西奥多慢吞吞道,“你用虫族的思维去推导他就好了。”
谢眠:“……”
谢眠手腕一转,枪尖一抖,“一起?”
西奥多微微一笑,“好。”
霎时两道身影一冲而上,一人攻上一人攻下,一人守一人攻,明明是第一次合作,但配合起来却是默契无间。
怪物在他们的攻击下节节后退,六条节肢两只鳌角加起来甚至都没有一枪一刀来得游刃有余,半空中残影重重,不时有彩色的鲜血挥洒出去,但都被一道密不透风的枪影给拦了下来。
布莱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看上去一副刚毕业的学生模样的人竟然可以跟得上皇帝陛下的攻击节奏,甚至隐隐还压了一头,至少皇帝陛下在面对怪物的鲜血时还需要防御,但这人却完全不需要。
布莱恩没忘记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来找提供3S级果实的人的。
原来以为只是这人无意间从哪里得到的,但现在看来,更像是对方自己种出来的。
毕竟这样跟皇帝陛下媲美也丝毫不逊色的人,能种出3S级果实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在他胡思乱想时,忽而一声巨响,他抬头一看,就见怪物被一道银色的长刀重重一击给扫飞了出去,狼狈地落在了地上。
他身上满是抢刀划出来的伤口,一道又一道鲜血淋漓,看着极其恐怖刺眼,地上,墙上,甚至天花板上到处都是九彩的血液,普通人要是这出血量,估计早就晕了,但这怪物却也只是看起来有点虚弱而已,至少那节肢,那鳌角,随意一个挥动就可以轻易取掉布莱恩的命。
他勉强想将自己撑起来,但有三条节肢因为伤势过重已经不太听使唤了,手臂上一侧的鳌角也软软地垂在地上,似乎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这样的状态,已经不是西奥多的对手了。
是他可以轻易解决的程度。
他瞪着一双渗人的竖瞳阴森森地看着谢眠,眼里的执着和狂热分毫没减,反而更加地厉害了,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撑在地上的几条节肢甚至都在激动地颤抖。
“是这个感觉……是这个感觉……”
令人头皮发麻的……
令人热血沸腾的……
令人兴奋战栗的……
同类不就该酣畅淋漓地博弈,势均力敌地相处吗?
不用担心一不小心就把对方伤了,不用在意哪天起床就发现对方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虽然因为太过强大而难以一瞬间弄到手里,但这样才更有挑战性不是吗?
不是实验室里那些弱小的失败品,他随意就可以撕裂无数个。
而是真真正正的,和他一样的同类!
啊……好想把他弄到手里……好想……
“砰!”
他猛地举起另一只仅剩的鳌角拦在面前,挡住了从上而下砸下来的银色枪杆,隐隐听到一声骨裂声响起,似乎是哪里的骨骼又断了。
怪物不怒反喜,咧嘴笑了起来,对上了上方谢眠看过来的凛冽目光。
他伸出舌尖探了探空气,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品尝面前的美食了,“我一定会得到你的,同类,你逃不走的!”
谢眠眼睛一眯,猛地一用力,枪杆重重一压又一拍,整只怪物都被他一枪杆扫飞了出去,“啪”一声摔到了西奥多面前。
西奥多下意识长刀一划,又是一抹血色在半空飞溅了出去。
他敏锐地感觉到一点什么,转头看向谢眠,“你……”
谢眠握着枪杆横扫一圈,把枪身上沾染的血色都抖干净了,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皇帝陛下对付一只受伤的怪物应该绰绰有余吧?”
西奥多眉心一跳,那一瞬间甚至有种把他的嘴堵上的冲动,以防他接下来会说出什么让他心梗的话。
果然不出他预料,谢眠将长枪收敛回戒圈形态,慢条斯理地戴到了手指上,抬头一笑,“那么接下来,就请皇帝陛下独自对抗他把,最好把这怪物关牢里里好好待着,别把他放出来祸害人,我相信您一定可以做到的,是吧?”
西奥多:“……”
皇帝陛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于无语以至于失语。
哪有人和人合作打架到一半就中途跑路的?
还做不做人了!?
偏偏始作俑者一点都没体会到他的心情,还吹了声口哨,招呼了一声,“走了!”
转瞬之间,从他身后的包厢里影子一样慢吞吞探出两颗脑袋,视线齐齐低垂看地,仿佛是犯了什么重大罪行一般不敢抬头,还没等完全露出整个身体,就被不耐烦的谢眠一手抓住一人肩膀给强制拖拽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