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接触

夜色深沉,烛光摇曳。

暖光软绵绵融入冷色，帷幕轻扬轻落，透出丝丝暗红光线。香炉燃起一缕轻烟,蜿蜒直上。

池厌的脸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拂过耳边，浮现一丝若隐若现的异香。江青瑶轻转偏头,擦过他高挺的鼻尖,激起阵电流，两人皆是一怔。池厌眼底晦暗不明,垂下长睫。

目光从她眉宇，滑到清亮的双眸，仓皇躲闪，冷不丁落在饱满的唇瓣上。淡粉的、柔软的唇，如同一汪春/水，微微轻触，激起荡漾余波，引人魂牵梦萦。

此念闪过,他喉结滚动，耳尖烧得通红。

江青瑶眉梢挑动，顺着他的手臂滑下，不经意触到腰侧。池厌身体僵直。

他的腰很细，窄而紧实，隔着单薄的衣衫，能清晰感受肌理的线条，如一块温热璞玉。

江青瑶捏紧,指甲陷进布料，“大晚上穿这么少,是嫌身上的伤少了。”池厌嗓音低哑：“分明是你先闯入我房中。”江青瑶轻笑，加重力度，慢悠悠道：“阿厌，我只是关心你。”池厌瞳孔微缩，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脱口而出，“你、你唤我什么。“前夫。”

池厌表情凝固，眼底燃起怒火，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咬牙切齿。“江、青、瑶。”

江青瑶打断：“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样你管不着。”今日将她拒之门外，偷偷用分身跟着她去灵霄宗，还有记忆恢复不辞而别。这几笔账，还没跟他好好算。

高大的阴影携带一股浓郁的威压，一步步席卷五官，侵蚀神志，冲得她头晕目眩。

江青瑶想抽手，“罢了，不看便不看，我先走了，那些丹药记得吃。”“砰。“池厌按在柜门上，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墨发垂落，竖起的妖瞳死死揪住她，喉间溢出一句。

“为何不看？”

江青瑶抬眸与他对视，丝毫不惧：

“我对你的东西，不感兴趣。”

她在跟他划分界限。

他在朝为官的那几年，将地契和全部家产双手奉上，她满眼的欢喜做不得假，她爱财，亦事事管着他。

如今无半分留恋，心头空出大块，冷风同雨水一同灌入坚固的心墙，越筑越高。

池厌逼近她，呼吸灼热。

她看了，就能窥见他的龌龊不堪，就能痛痛快快骂他，赏他几巴掌，真真切切的痛。

而不是现在这般，痛得如此隐忍。

“我是妖，何不直接杀我，玩弄我有意思？”声音压抑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几分自嘲狠意。江青瑶怔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池厌，愤怒狼狈，执拗地盯着她，似要将她拆吃入腹。空气凝滞。

江青瑶突地笑了。

“好。"她轻抚他脸颊，声音轻柔，“我便好好罚罚你这恶妖。”池厌愣住，还未反应过来，江青瑶扣住他后颈，左手捏起桌上丹药。撬开唇齿，强硬塞入他口中。

“唔。”

池厌瞳孔骤缩，身体发软，异香自唇齿间溢散。他闷哼声，下意识想推开，被她死死掐住。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炽热灵流涌入喉间。他呼吸急促，额角沁出细汗，唇瓣无意识微张，如绽放的血花，一丝晶莹银线顺指节滑下。

“哈……"他低/喘，热气喷洒在她耳畔，瞳孔蒙上层水雾，眼尾泛红，几乎瘫软在她怀里。

江青瑶捏他下巴，用力几分，紧盯起伏的喉结，“疼吗？”池厌喘息着，视线模糊地望着她，喉间溢出一声低哑鸣咽，眼泪婆娑。痛，可比起痛，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近乎折磨的欢愉。想、想她再靠近些，狠狠用力。

江青瑶盯着他潮红的脸，在耳边轻声问：“怎地不说话了。”池厌死死攥住她的手，按上瓷白的胸膛，低低溢出句。“这里，很痛。”

他掌心冰凉，心跳滚烫，一浪接着一浪，震得指根发麻。不过片刻，下颚划出斑驳的痕迹。

她皱了皱眉，“既是鸟妖，你浑身上下为何还这么冷。”池厌本还为此事残存怒意，闻言怔住，语气莫名缓和。“鸟族也有冰属性，生于极寒之地。”

“我体质特殊，用火术，身形俱寒。”

若她知他为蛇妖，猜到他早蛰伏在身旁，只会对他越来越疏远。绝不能让她发现。

江青瑶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腰间青鸾剑微震，青色的纹路泛光，轻微闪烁。难道，团子也在怀疑他的身份。

也是，自从来了长泽山，池厌并未像从前那样时刻盯着她。偶尔掠过她时，眼底带着几分克制疏离。

难道怕暴露杀意？

江青瑶不动声色抽手，“既然痛，就好好炼化返魂珠，别再添乱。”温软消散，池厌垂眸看向空落的掌心，喘几口冷气，强压想拽回怀里的冲动，轻轻点了头。

江青瑶走向门口，夜风吹开紧闭的房门，声音越飘越远。“对了，不久之后，我们可能会离开此地，你需提前准备。”房门轻轻合上。

池厌站在原地，静默许久，缓缓走向衣柜，眼神幽暗地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挂许多泛白的衣物，显然遗弃许久，外衫、下……他取出淡青色的外衫，布料残留着一丝她的气息，清冽如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