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就不会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你知道了?”张羽初面色不改,自从其父“天机老人”张梧桐身故之后,张羽初便越发沉静了,像方才在房中那样的打闹,胡云不知已经有多久没有与张羽初一同经历过了。
“若不知道,怎敢安歇?”
胡云从来不会酒醉忘事,更何况,自从第一杯酒下肚,他与阳非秋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秋山……有这座山么?”
张羽初朝南遥望,高高的院墙遮住了他一大半视野,而天边朝阳洒下的金辉,则将另一半这覆盖了。
“谁知道呢……你赶回来,便是为了这件事?”
“太原,我这次没办法去了……”
“我现在还是执刀使,掌管着帮规执行……”
“那么执刀使大人,你应该知道,门主手令为先。”
接过张羽初从胸膛前掏出的那封信,胡云皱着眉头将其拆开,那信封上的红漆,以及信件上的红印,的确能够证明这封信乃是门主手令。
“你根本没动。”
但胡云也不会简单认为,已经开拔启程一个晚上的张羽初在接收到随后发出的门主手令后,能够这么快赶回来。
“走得慢而已……”
张羽初的搪塞,让胡云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毕竟张羽初也知道,胡云绝不是会问出“有多慢”的那一类人,再加上如今神门的处境,身处胡云这个位置,也不会有任何人有这种打趣的闲情逸致。
胡云目前的选择,大约只剩下一个了……那便是与张羽初一齐离开这处在神门总舵内的小宅。
“所以说,咱们现在是要去议事堂?”
“其余几位堂主,还没有赶回来,如今在应天的,除却我外,就只有乾堂堂主在,不过那个一直不肯露出真面目的家伙,在不在都并不重要,不是么?”
提到那位乾堂堂主,胡云心中便是一阵不快,倘若神门之中任何一个人刚刚知晓那位堂主真正的身份,只怕也会感觉到不快的。但无论再怎么合情合理,胡云也没有办法找出什么借口来搪塞察觉到胡云面色不对的张羽初了。
虽说张羽初已察觉到胡云面色不对,再稍稍一动脑子,便也能想得到原因为何,但他并不愿将继续谈论这些旁枝末节。在神门议事堂前,张羽初停下了脚步。
“这儿,这一回恐怕又坐不满十二个人了……”
“执剑使与坤堂堂主的人选……”
胡云正要解释,却又见张羽初摇了摇脑袋。
“来找你之前,我已经见过了门主,他将一个计划告诉了我,我以为你知道……不,应该说,我刚才装成‘你已知道’的样子……”
“计划?我不知道,但张兄弟……”
“门主没有告诉我不能告诉你,而且在从门主那儿离开时,我也提到了会在临走之前见你一面……”
“什么?”
“天机派,将脱离神门。”
不顾面前这个男人两只瞪得浑圆的眸子,张羽初继续将阳非秋的计划只字不差地告知了胡云。
“你是说……”
“我应该只能说这么多,熙龙,后会有期吧……”
“你说这是门主的计划?”
“我刚才或许什么都没说,又或许……你什么也没有听见……”
“为何要……告诉我?”
“熙龙你也知道,在神门里,大伙虽然都以兄弟相称,但我朋友本也不多,而唯有你……我不愿与你彻底恩断义绝……”
“是引蛇出洞?还是反间计?”
胡云朝四周张望一阵,确认这议事堂附近没有半个人影后,才压低声音在张羽初耳畔问道。
“我只能回答,是我自己的抉择,也是天机派的抉择……”
“即便想要挤出浓血,也没必要是张兄弟你……”
若是其他人如此慌张地挽留,张羽初或许会认为是因为那人日后在门中进行派系争斗时,需要离堂的帮主出手相助,但对于胡云这个几乎没有任何竞争者的神门继任门主,张羽初并不认为少了自己,胡云接掌帮主印玺之时便会举步维艰。
难道有谁能够威胁得到这一对翁婿之间的信任?且不说阳非秋在神门之中是多么一言九鼎,单单说胡云这些年来为神门立下的功劳,帮内除却阳非秋之外,便再没有一个人能够与之相提并论。
当然,若是单单论功劳,胡云也不可能与一手将神门从废墟之上重新建立的阳非秋相提并论的。
“张兄弟,你难道忘记了,十年之前门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用这个法子,最终导致的后果,你应该早有预料才是……”
“我当然知道‘忠诚’两个字如何写,毕竟门主也没有想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