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久,这首曲子在坐的人似乎都未听过,像听天音似的细细品味着,单从意境来看,一会犹如天上人间,一会犹如山林野境,一会是溪水缠绵,一会是万花争盛,绝对是世间绝曲。
众人中唯有苏晋,那波澜不兴的眸子终于像是惊起一丝波澜,然而只是那一瞬间,他很快掩饰好,若有所思的看着佳仪,一曲完毕,住琴息香,众人还陶醉在绝妙的音律中,佳仪起身行了一礼,对着王爷道:“多谢王爷当初救助之恩,就此别过。”
说罢竟不给苏晋说话时机,在一片叫好声中直接转身逶迤离去。
白佳仪只身一人离开八方客,心内忐忑不安,这几日心内一直犹如擂鼓一般,今日直到事情近在眼前方才下了决心,到现在也没把握这个方法会不会奏效。
她只如丢了魂般走至街角,眼角却见一抹黑色清瘦身影挡在前面。
她如同见了救星一般,眼睛瞬间渗出光亮,急急道:“秦姑娘……”
站在对面的女子,看身形应是妙龄,却着一身玄黑,玉骨不俗,周身英气,半张脸被一方白纱蒙住,正是几日前方来到此地的秦筝。
白佳仪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秦筝后面还跟着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男子,此刻嘴角带着讥诮之意道:“白姑娘这般瞻前顾后,想夺回王爷的勇气都到哪去了?”
见佳仪双手不停绞动着绢帕,细看间连额头都渗出细密汗珠,秦筝不禁宽慰道:“白姑娘只管回去润妆熏香,点灯煮茶,晚上,南陵王定会再次踏足妙语楼。”
白佳仪听了此话,像吃了一颗定心丸,愁云顿散,眸中立刻渗出笑意,对着秦筝微点了点头,高高兴兴的去了。
“当年京城人人称颂的贤太子,如今竟似变了个人。筝儿,真是世事多变啊。”白佳仪走后,景泰不禁唏嘘道。
秦筝蛾眉轻蹙,却并未答话,她本是一身玄黑,此刻愈发衬得脸色苍白,微风一丝丝的拂在脸上,她竟露出十分欣慰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