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矣。北莽人现在已经有了防备,等对方重整旗鼓后,西流届时必危矣!
但当想起那个端坐都督府,书卷相伴,红泥炉暖,闲敲棋子落灯花,意态清闲,仿似万事万物无羁,却又万事万物皆了然于胸的年轻女子,到了嘴边的那些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真的还会有奇迹出现吗?理智上,郑无袖是不相信的,但心中却隐隐有希冀,有那样的女子,有那样的人在,或许,真的会有奇迹吧!
“老郑啊,你就是闲心操的太多,我们还在,都督还在,西流关也还在,都督他老人家肯定不会拿西流关和西流城数十万百姓冒险的,这种事情,都督肯定掂量的是清清楚楚,又何须我们劳心费力啊?”
薛小刀拍着郑无袖的肩膀,懒洋洋笑道。
“为将者,谋而后动,方能克敌;不能谋而愚从,为将之大忌也。你之言,非为将之道也。”
郑无袖轻吁了口气,眉头舒展,仿似所有的担忧都随着那一声叹息消弭殆尽:“不过,知人者智,都督都被你摸了个透,你可真是不简单啊!”
“嗯,蛔虫!”
肖寂也应了一声,一黑一白两人,并步而去。
“没想到这整天死气沉沉的肖阎罗也会开玩笑,啧啧,难得啊,难得啊!”
薛小刀双眸微眯,笑容轻勾,扯落暖日青云,顷刻间,天地都变得柔和动人起来:“小风啊,你也应该多笑笑,会笑的人,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满了希望。”
“希望吗?希望有吧!”
斜阳下,人影摇曳,掩了一地殷红与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