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阿彻有些不好意思地跟上,道:“抱歉啊,也没给你留一口。”
素白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前面,“你看。”
阿彻愣了愣。
这穷僻的小村子里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面摊子。
阿彻撇嘴道:“这么小的摊子,煮出来的东西一定不好吃。”
素白问道:“施主吃过?”
阿彻有些不自然地转开了头,他当然没有吃过,更加不可能知道这里的东西好不好吃,但他却很清楚,他们没有钱的话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好吃到嘴里的。
谁知素白竟然缓缓走了过去,稳稳地坐在了一张桌子前。
阿彻瞪大了眼,立刻跟过去,是怕这小和尚没有出过门不懂得吃人家的东西要掏钱。
但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因为素白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几个铜板,放在桌上,对那面摊子的老板道:“请施主给小僧下碗素面。”
面摊子的老板立刻伸过油腻腻地手将铜板收了起来,转身给他下面去了。因对方是个出家人。老板不敢随便糊弄,因此头一次认真洗了下他那双已经很久没有洗过的手。
素白笑着点头道:“这里的民风淳朴,百姓都很可亲。”
阿彻才不管这些,只瞪着他道:“你身上哪里来的银子?”
素白赧然道:“小僧虽说是出家人。但下山时师父特意让我带了些银钱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阿彻道:“那你怎么只叫了一碗面。”
素白道:“因为小僧吃不了两碗啊!”
……阿彻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自己,道:“我呢?我不用吃?”
素白眨了眨眼睛,讶然道:“施主。你刚刚不是说你吃饱了吗?”
……阿彻突然觉得这看起来单纯善良的小和尚骨子里蔫儿坏!这朋友真是没法做了!
……
上京城棠花胡同的谢府突然间热闹起来了,谢家四老爷拖家带口而来,理所当然地占了原先谢大老爷住的院子,谢蓁当然很高兴,当天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搬过去和他们挤在一处。
谢珏有几个月没见她了,因此一时间有些认不出她来,搂着谢芸的脖子不松手,只趁谢蓁不注意的时候才怯生生地悄悄地偷偷看她。
谢蓁忍俊不禁。
谢芸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这是喧宾夺主了,又担心谢蓁心里介意。忙解释道:“小弟可能是困了。”
谢蓁感激她的好意,却不希望一家人这么生分,于是笑道:“不碍事,我不在的这几个月,都是你在同他玩,他和你亲点也不奇怪。”
谢芸微微一笑,觉得这个过去脾气骄纵的妹妹真的变化太多了。
谢蓁察觉到她流露出的暖意,正想借这个机会和她多说几句增进增进感情,谁知道从白杨胡同那边谢府回来的谢四夫人才迈进屋子就眼泪涟涟地冲过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按在怀里。心肝儿宝贝儿的唤个不停。
谢蓁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还有些头疼,抬头看谢芸也是一脸尴尬。
谢蓁想了想,对谢芸做了个手势,谢芸会意地点了点头。轻轻拍着谢珏的背,抱着他回避了。
谢蓁这才轻轻拍了拍谢四夫人的手臂,求饶道:“母亲,您放松一点,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谢四夫人好似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搂的太紧了,连忙松开手。扶着她的肩急道:“蓁儿,你有没有事?”
谢蓁揉着脖子,缓缓摇头,忍不住奇怪道:“母亲,大伯母和您说了什么这是,怎么把你急成这个样子?”
谢四夫人揩去眼角的泪花,道:“娘亲这不是急的,是高兴的,我的蓁儿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谢蓁更是一头雾水。
原来谢四夫人方才过白杨胡同串门的时候,听谢大夫人说起了那日谢蓁在大街上救下了小乞儿三儿的事情来,更说当时那个大汉有多凶恶,偏偏谢蓁正义凛然毫不畏惧,只让谢四夫人心里又骄傲又心疼。
谢蓁听谢四夫人抽抽噎噎地说了半天,才勉强听出她原来说的是这事,有些哭笑不得。
谢四夫人又扶着胸口心有余悸道:“不过,蓁儿,善良是好事,但下次你可不能这样冲动了,万一真的受了伤,你让娘亲可怎么办啊?”
谢蓁下意识就想说没有万一,但见到母亲泪水涟涟的样子,到底还是说了几句软话,承诺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一定三思而后行。
谢四夫人这才止住了眼泪,但心里却还是很骄傲的,又想到今天谢大夫人在她面前满口称赞谢蓁的乖巧聪慧,更说起那日皇宫梅宴上和余九娘一唱一和弹得一手好琵琶,因此更加自豪自己养育出了像谢蓁这样出色的女儿,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