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勇气之章·以玛尔斯之名(二)(1 / 4)

最紧张的神经已经放松。城墙上因震击而跌倒的人们再度爬起,却发现城下早已取得压倒性的胜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尔后又理所当然地欢呼起来。

“塞坦利亚万岁!近卫军团万岁!”

“塞坦利亚万岁!近卫军团万岁!”

欢呼的浪潮汹涌而来,似乎已然化解了一切危机。

广场边缘,索洛艾隆静默地观看名为屠杀的结局。感慨阿琉恩斯的睿智之余,他的耳畔响起了那声音:

“……本尊欣赏敢于将虔诚与信仰束缚在武器上、让武器因为意志的力量而坚韧无比的人……”

“……但是这远远不够,你也远远比不上‘勇气’,无论是体能还是智慧……”

即便是亲眼看着他身负那般重伤,现在的索洛艾隆也对那个男人的骁勇再一次深信不疑——原因无所追究式的。他释然地微笑着,久久攥住的手放开了马缰,也放下了许多他一直引以为荣耀的东西;一切都在此刻烟消云散、因为负担太久而终于崩溃了一般。

他昂起头,空气中血的味道、嗅起来也是甜美的。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

未等到他来,索洛艾隆驭马离开,在大道上一路远去,直到消失于地平线。

“结束了吗。”陌生人的脸色并不好看,深沉地凝视着。

女神官却很安详。“或许,我们的‘钥匙’还没来。”

“看样子,她还不会现身。”

“呵——难道你感受不到那双在阴霾中窥视着我们的眼睛么。”

陌生人抱起手,“你说话越来越像一个德鲁伊了。”

“德鲁伊也好,德尔菲也好,不过是我们自立枷锁;人与野兽无从区分,已然也就无所谓像与不像。”

“那么,也就无怪了、你们的朝廷——”陌生人讥诮地笑笑,眺望着万民广场上的军队,“如果没有人告诉我情况,我或许会真的以为、自己到了一座百兽园。”

“如何呢。”女神官的斗篷披在头上,遮去一双眼睛。“年迈的狮子面对着一群长了犄角的羔羊,狐狸间杂在白色的绒毛之间、弓下腿来隐蔽自己的身影;放眼望去,似乎均是那温顺的动物,将地上的草连根拔起、换来满目疮痍的大地。”

“说起来,你们的贵族们倒是一点也不担心。”陌生人将双手背到身后,走到边缘靠着半人高的墙体,“呵,自命为不败的军团么,活在神谕帝国的梦里……”

“然而、这就是我最欣赏塞坦利亚的地方。”女神官微笑着,“纵然再宁静,也会有清醒的人;大抵,军人的政治、便是如此。”

“话说回来,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从哪里找到的这样一对人物——我曾以为,命运之子已经是足够我们踏破铁鞋的那个人了,想不到,竟然让你得了这个不费工夫的机会。”

“终究来讲,他们都是同一种东西的产物。”

呵,幻想呢。

“那么,还真是恭喜你好运了。”

“无需与我说笑了。倘若找到的不是我,这话倒是说与别人罢。”

“但是,的确有着过人的优势。”

“洗耳恭听。”

“听过么,盲人的感知力、确乎是超越常人的。”

女神官略抬起头,幽蓝的瞳孔放射出微光。“盲人……谁又不是呢……”

谢希曼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射于行宫的地面上。阿庇西恭敬地候在他身后,与莫奇一道、在安静中等待着结果。

“……”

莫奇时而东张西望一下,却不敢有所言语。好几下,本来想清理咽喉、却强忍着不去动作——怕发出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侍卫在红毯上行礼。“有急事通报。”

“说。”

“有人求见陛下,说是知道关于接下来塞坦利亚可能遭受的袭击;对方应该是一个青年,背着一个姑娘,看起来比他小很多。他说,除非见到他要见的人,否则他绝不和他背上的姑娘分开。我们觉得实在蹊跷,又不敢怠慢,只好来打扰陛下。”

“……!”莫奇欲言又止,期待着谢希曼的答复。

“让他到离宫等候。”

“是。”侍卫离开,周遭恢复了安静。几束有些黯淡的光线漏下,打在坍塌下来的碎石块上。

阿庇西感到自己的手被拽了一下。他低下头,莫奇用眼神向他示意要跟去。

“……”已经要是一种惯性的思维了:奇怪的要求,莫奇提出的,他已经在心里同意了三分。半晌,他点点头。

莫奇在红毯上猫着步子、走出了离宫。

谢希曼始终没有回头看过他。

离宫,靠在柱台上的曼达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