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御花园中,锦衣卫指挥使杜齐峰跪在圣上面前:“回皇上,昨日收到嫣儿飞鸽传书,那霸刀门门主今日要被徐玉靖处斩了。”
“哦?这么着急就动手了。”圣上似乎也有一丝意外。叹了一口气。“只怕今日之后,金陵城中的江湖势力对于东厂就再无反对的声音了。想来曹睿的这招杀鸡儆猴应该是起到了效果。唯一感到庆幸的便是如今兵部还在朕的手中。对了,嫣儿此去金陵可有什么收获。”圣上想到了正事,问道。
“金陵知府徐玉靖也是官场的老油子了,他将唐青山扣了行刺知府的罪名,并且各种伪证俱全。而且事情已发生一月有余,嫣儿前日刚到金陵,也探查不出什么。想必曹睿也心知,陛下不会为了区区一个江湖人物而去动一个堂堂的四品大官。”杜齐峰据实禀报。如今金陵局势已成定局,也不是千里之外的圣上所能改变的了。
圣上听得此言,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飘向了远方。京城昨夜大雨,如今太阳虽已高照,但却被层层乌云遮盖,只能透出微弱的光芒。“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曹睿如今你势大,朕暂且忍你,待到朕将你拿下的那一刻,就是你这群党羽覆灭之时。”圣上说话间脸上带着一丝狠色。天色愈加阴沉,竟还远远传来几声闷雷。看样子,马上便是要下雨了,太阳已整个不见,连一丝阳光都看不到了。
徐玉靖早将唐青山秘密转移,昨日早上的一招打草惊蛇,果然夜晚就有人来自投罗网,只是可惜,让人逃脱,还好唐青山还在自己手里,不然当真是功亏一篑。之后徐玉靖更是一夜无眠,今日午时,唐青山就要被斩首,为防止有人鱼死网破来劫法场,徐玉靖一早便做了周密的安排。更是派人前去向金陵卫指挥使孙乾报告,昨夜有人夜闯徐府妄图劫走囚犯,让他派兵增援法场。虽然孙乾并未依附东厂,但徐玉靖这个要求合理,想来不会拒绝。如果今日谁出现在法场,那当真是有去无回。徐玉靖心里想着,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宁羽嫣刚欲离开,就听得林溪醒了呼唤自己,迈开的脚步也瞬间停住了。林溪刚恢复意识,看不真切,只见身前之人一身白衣的背对自己。但从心里感觉,那就是宁羽嫣,于是出口询问。宁羽嫣听见林溪认出了自己,心中也是一阵安慰,才一转身,看见眼前的景象,刚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原来刚刚欧阳轩璃喂完林溪水之后,就把林溪抱在了怀里,如今林溪枕在她胸口,动作极其暧昧。
林溪见到宁羽嫣,见她仍是男装打扮,一袭白衣,犹如初见。一转头看到了欧阳轩璃抱着自己,心中一急,刚欲说话,就是一阵咳嗽。宁羽嫣一看,也顾不得心中恼怒了,走上前去,查看林溪情况。再说欧阳轩璃,见到林溪咳嗽厉害,心中也是一疼,急忙将手放在林溪胸口给他顺气。宁羽嫣拿过林溪的手,把了把脉,又用手探了探林溪的额头。见林溪没有异象,放心下来。
这倒好,林溪这一伤,就有美人争相照顾。林溪见得宁羽嫣一身公子装扮,顿时感到刚刚称呼暴露了宁羽嫣的性别,心中还在后悔。只是他哪里知道,昨夜欧阳轩璃除了不知道宁羽嫣锦衣卫千户的身份,其他基本都已知晓了。
林溪岔开话题:“昨夜多谢林公子相救。”宁羽嫣听到林溪这么说,自知他是为了保密自己的身份,心中一暖。知道林溪心中还是为自己着想。说道:“你娘子已经知道我是女子了,你不必帮我隐瞒了。”想起昨日欧阳轩璃的话语,宁羽嫣心中还有气,故意一说。林溪一听,诧异的看了一眼欧阳轩璃,又转头看着宁羽嫣,用疑问的语气问道:“我娘子?”
“就是这位欧阳姑娘了,她自己说是你的娘子,没想到一月未见,林公子已经娶妻了,还是在我们相见之前林公子便已经是有佳人相伴了呢?”听到宁羽嫣说完这句,林溪就蒙了,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受伤醒来,怎么欧阳轩璃就是自己娘子了呢。
欧阳轩璃听了宁羽嫣的话,又看了看林溪,见他楞在那里,不禁笑出声来。说道:“林公子,昨日你舍身相救,要不是你,轩璃怕早是孤魂野鬼了。公子大恩大德,轩璃只能以身相报了。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林溪听得这话,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宁羽嫣见林溪不反驳,心中一气,哼出声来。林溪看着宁羽嫣略带怒气的脸,回头对欧阳轩璃说道:“轩璃姑娘,我救你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作为江湖中人,我并不求什么回报,况且潇景霖是我的好朋友,他倾心于你,我觉得你们更合适。”欧阳轩璃听得林溪拒绝,还把潇景霖也扯了进来,眼中也是一红,只见她想了片刻,双臂仍旧紧紧的抱住林溪,说道:“林公子,你先好好养伤,这事我们以后再说。”
欧阳轩璃毕竟是女子,林溪已经拒绝了一次,自然不好意思再拒绝。见她转移话题,便也不再说话。林溪感觉全身如撕裂般的疼痛,想来昨日那一拳已伤及他的脏腑。想起昨日的打斗,林溪仍感到一阵后怕,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自己就如砧板之肉一样,任人宰割。
“你伤的重,需要好好养伤,昨夜我已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