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山耳朵可清明的很,一个勾手探过去,直接封了林峰穴位儿,眼睛微微眯起,身子一转,自己没了动静儿。
“倒是老汉胡言了……”
“可怜俺那不通性儿的傻儿子,一走十年,音信全无!”屋子里没了声音,带起了几抹鼾声。
老汉自嘲了些许,嘴里一阵嘟囔,借着微弱的星光看了几眼,空旷的山野连个杂音都没有,风吹夜寒。
“你……”
老汉瞳孔收缩,眼前一个黑影闪过,再也没有多余的音儿,身子歪了歪,沉沉的敲在了青石地板上。
“倒睡的沉呢?”
木门开了一道缝儿,黑影闪进,细细查看了一眼,这才松懈了几分精神,嘴里响了几声口哨儿……
悠远绵长!
“头儿!”
“你们收获如何?”黑影晃了晃胳膊,勾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看不到一丁点儿沉重,脖子一歪。
顿喝了一声,只是音儿压的低,气势倒是汹汹怕人。
“镇上真找不到合适年纪的娃娃了!”
“全都是些老杂毛!”为首的一个晗了晗脑袋,扫了一眼床头,一老一少睡的沉稳。
倒不是他不怕惊了这沉睡的老家伙,他们头领既然安稳站在这屋里,恐怕早就应付好了手段,不大的草屋里散着一抹淡淡的清香……
那可是海蓝阁独家秘技!
“老夫且看你是何等来历?”姜寒山闭了气息,眼睛咧开了一条细缝儿,暗暗打量,心里沉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鼾声依旧!
“就这一老一少?”
“咱们如何交差啊!”为首的家伙眉头紧了紧,一把摸上了林峰的心脉,手里颤了颤。
眉心逐渐平顺,脸上泛出了一抹微笑,阴惨惨的微笑,胳膊一拧,直接把林峰夹在了胳膊下。
身子一跳,已经纵出了草房。
“头儿,这小毛孩子真能交了差?”
“阁主神功即将成就,要那些寻常的娃娃管个屁用!”
“这小子心脉稳健,只怕有些用处,起码比得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弱强了许多!”
为首的翻身上马,手里大绳一挽,结了个死扣儿,林峰身子软绵绵,直接搭在了他的脊背上。
倒是姜寒山被随便装进了麻袋,随手一丢,扔在了马背上,脚下一蹬,绝尘而去,惊起了无数林中宿鸟儿……
黑紫紫的铁门,两旁端立着两只公鸡,玄铁冰冷,泛着逼人的寒光,门前也没个值守的,黑衣人晃了晃胳膊,嘴里只是几声哨儿响,铜环扭了扭,铁门大开!
“这装扮倒是不一般,只见过狮子护门看院儿的,哪里有这铁公鸡把守门楣的道理?”姜寒山心里暗忖,虽然整整颠簸了一夜,他的精神儿可丝毫不虚。
枣红马都是热汗涔涔的,姜寒山身子一晃,被随便扔到了角落里,这一胳膊不打紧,被姜寒山看了个明白清楚。
那人胳膊内侧三寸的地方纹着一只公鸡,乌黑发亮,甚至还透着些逼人的冷漠,端立在胳膊上。
一颗翠绿的眼珠子闪着光泽,扎了一眼姜寒山,黑布挡下,瞬间没了劲儿头,饶是这一眨眼的功夫,姜寒山心里已经有了些印象。
若非见识不错的话,这应该是“二八鸡佬”的特有打扮,传说北域有一独门与世隔绝,宗门之内供奉天生圣物,门主更是修的容颜永驻,益寿延年。
他们出入神秘,但门人身上都纹有一只黑血公鸡作为凭证,更由于门中只有一十六岁的弟子护卫,江湖志记载,索性称之为“二八门”,而其中门人弟子,便被称之为“二八鸡佬”!
北域虽非中原鼎盛,但是这里灵气充盈,后天修炼环境绝非一般,鸡佬们占据此地,再加上独法修炼,自然能延缓衰老,青春永驻。
外人看来,自然如二八年华!
“阁主……”
那黑衣人身子一晃,翻下了林峰,往地上一摊,身子微微恭了些,细声问了一句,蒲团上少年闭目凝神,几个周转吞吐,才缓缓开了眼。
“下去吧!”
黑衣人应声退下,身子一晃,已经带上了木门,端立在门外,静心守护。
“啧啧……倒是个俊俏的小伙子!”海蓝醒了醒身子,一个躬身,手指勾了一下林峰的下巴。
嘴里咂了咂,细声叹道。
“只是可怜了白白生养的这么大个身子骨儿啦!”
又是一声惋惜,那纤纤玉指已经提上了林峰的衣服,稍一使劲儿,顿时没了个遮挡。
海蓝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家伙儿,手指翻了翻,一把攥住,身子一个翻转,已经欺身而上。
抖了抖,已经是坦诚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