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子弟尽管目光带着欣赏,但更多却依旧是居高临下的桀骜。
我轻笑一声:“我不过是初学部不起眼的学生而已,贱名不足挂齿。”我是不远招惹麻烦的,自然不会把名字告诉他。
“哦?”他又瞟了我一眼,嘴角一拉,给我一个稍带嘲讽的笑,转过身去不再搭理我,像他这样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自然是不屑于搭理我这样一大把年纪却还在初学部混的人的。
那边战场上果然如同我说的一样,尽管李天一先一步释放了罡风诀,风刃如刀,却依旧被白灵芝的护体玄武诀给防御住了,而下一刻,在所有观众的惊呼声中,火焰喷薄,化作一条威风凌凌的巨龙,从白灵芝的指尖冲出向李天一猛冲过去,要是被这术法打个正着,恐怕不死也要半残,李天一一下子就吓得懵住了。
火龙气势汹汹,却在离李天一半米之处化作漫天火星消散与无形,这一幕让全场观众全部愣住了。
“怎么回事?”“行诀失败了?”
正所谓行家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虽然我也知道有些人勉励施法也会存在法术释放出来却因为缺乏约束散去的情况,但是我知道,白灵芝绝对不是,她是自行收了法,要知道,收法可比施法更要困难。
而那李天一看上去是个识货的,他拱手谢过,转身离去,却是颇有风度。而白灵芝凌立场中,迎着满场热烈的喝彩,可我却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丝毫的快乐,相反,我似乎看到了一丝淡淡的悲哀。
白灵芝退下之后我又看了几场,却是看得呵欠连天,在我看来,这样的对决有观赏性,却并没有什么实用性,谁会安安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敌人在哪施法,更何况见过白灵犀施法的我,这些场景对我来说都只是小孩子们的过家家而已,殊为无趣。
我伸了个懒腰,瞥了一眼看得津津有味的景泽水,不打算打扰他,便起身打算悄悄的离开。
不料我才走几步,景泽水立马转过头来:“哎,莫言,你要去哪?”
我不禁暗自叫苦,本打算可以好好清静一下,转过头,换了张笑脸:“想去镇上出去走走!”也亏的他喊得是我表字,否则可难保不会又惹出什么麻烦,我瞅了瞅那个纨绔子弟,还好,他没有注意我这边。
“要去镇上?”景泽水愣了愣,“较演你不看了?”
“嗯,不看了!”我谨遵防止祸从口入的原则,在公共场合谨言慎行。
景泽水皱眉沉默了起来,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见他这样子,我忙道:“机会难得,你便好好观摩吧。”
我这话不说还好,刚出口,景泽水便道:“我跟你一起去,这较演其实也没什意思。”
他话一说完,我便觉得不好,果然,周围的人立马投来不善的目光,要知道,这毕竟是一年一度的盛世,别人都看的兴高采烈,你在这说没意思这不是打别人脸吗?
景泽水吓了一跳,忙三步并两步跑了过来,拉着我逃也似的走了,我在心中叹了口气,幸好再开学就不用和他同行了,要不然总有一天会被他拉到阴沟里去。
正是有学生的地方就有市场,就比如H大周围被各种各样的堕落街,小吃城包围,这天师镇正是围绕在天师学院外围的贸易城镇,要知道,天师学院可是全世界最好的学校,能够进来的都是非富即贵,再加上龙虎山上的那个天师教,这个市场可不小。宽阔的街道,并不算高大壮阔的建筑,多却并不杂乱的铺子,川流不息的人群,天师镇没有京城那样的庄严肃穆,也没有那样美好奢华,却更有着更重的人情味,如果说京城是理想的乌托邦,这个世界展现出来的最好一面的话,大抵天师镇才是老百姓最真实的生活。
其实天师镇我倒也不是第一次逛,之前也来过几次,所以也不算陌生,今天之所以出来也只不过是因为升学,想要再重新买一些日常用品罢了。
随意的买了些东西——上面每个月一百两的生活费每月照常,所以我倒也不缺钱花——便在大街上瞎逛,这一年来惯常了刻苦,倒少有这样闲适的时候,我倒也乐得自在悠闲。一路上景泽水例常絮叨,就算是涨了一岁倒也没让他性子成熟一些,我也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目光无目的的在街道两侧晃悠。
冷不防,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的就那么跃入了眼帘,斜阳西下,洒落满地金辉,渲染着那袭明黄色的衣裳,给她镀上的光晕如同女神的光环,她恬静而认真的轮廓一如九天而来的仙子一样圣洁,令人炫目。
我呆呆的看着他,怔怔的出了口:“白灵…”
“哎,这不是白灵芝么?她在这里干什么?”景泽水的声音如同哨声一样刺入了我的耳膜。
我浑身一个机灵,就如同离开的神魂忽然回了体,定睛望去,尽管有那么几分相似,但眼前的人确确实实就是白灵芝,一股莫名低落的心情忽的就在心底里泛滥了起来。
白灵芝沐浴着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