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的雪花又大又密,壮汉春至微走在村道上,眼睛左右巡视两边的水沟,像是寻找什么。
他真不配这个姓名,传说春姓人家祖上在朝为官,有财有文,后来摊上官司,被发配到这辽东偏僻小镇,家族就在这繁衍下来,这小镇春姓居多,所以就***镇。
那一身雪花也遮不住春至微的衣衫褴褛,终于发现一只被人扔进沟里的死猪崽,如获至宝的拿回家中。
这家不过是远房本家哥哥春至深的一间偏厦,炕上的炕席蒙了一层漆黑的油垢……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完猪崽,下锅,开炖,吃完,然后又迅速地躲进也是油乎乎的棉被里,又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之中……
年轻时的他模样周正,身板壮实,也娶了一房妻子,一年后妻子生下个男孩,谁知三岁时夭折了,自此他茶饭不思,大病一场,病好后人就不正常了,把孩子的死因都归结到老婆头上,每天非打即骂,老婆不忍,跑北大荒去了……自此破罐子破摔,房子也卖了,找了个破窝棚栖身。
话说哥哥春至深身高只有1.4米左右,几近侏儒,几乎没有劳动能力,却娶了老婆花儿真是春花一朵,身材婀娜,貌美如花,只因当年指腹为婚,才铸成如此大错。那会儿人讲究,一诺千金,这花儿就一路哭哭啼啼地嫁过来了,如今已生了两个儿子。
可是,成家容易持家难,这春至深无力耕种,就穿街走巷给人磨刀磨剪子赚钱养家,那点钱,仅够买半年粮食,如此,一家就生活在饥寒交迫之中,花儿也成了霜打的茄子,成天的愁眉苦脸。
这春至深还有男人担当,眼看全家饭都吃不上了,就和花儿商量,就让无家可归的弟弟春至微来帮忙,花儿无可奈何也就答应了。
春至微搬来后,自带两亩耕地再加上哥哥撂荒的三亩良田都归他一人打理,春播秋收,精耕细作,这一家日子渐渐有了起色。
然而,家里的房子只有两间,一炕一厨......那时候,他们都年轻,一到晚上,你先我后,你今儿我明儿的就会起争执,哥俩这种仗没少打。
花儿开始还偏袒哥哥,后来越来越偏向弟弟了。
自打春至微进了家门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勤劳肯干,和颜悦色,加之身体不知比哥哥好多少倍,这花儿雨露滋润,越发光鲜了,这样一来一个大问题就出现了:花儿爱上了弟弟,越来越懒得理哥哥了。哥哥一度想把弟弟赶出家门,然而,花儿坚决反对,威胁要是这样做,就把他赶出家门!如此,仇恨就种在哥哥的心底了。
花儿和春至微又生了两个儿子,这是花儿说的,连春至微自己也弄不清楚,不过这两孩子管哥哥、弟弟都叫爹,春至微也感到满足。
人吧,有所短就有所长,春至深人小鬼大,眼看眼前不能挽救,就把目光放到长远。自打春至微进门后,他啥也不干了,成天就是陪着孩子们玩,随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他灌输的的东西起了作用,他让孩子们相信他才是他们的正宗的爹,而春至微一心放在花儿身上,加上成天在外干活,和孩子们就不是那么亲密……
当孩子们都长成半大小伙子时,花儿害了瘟疫,死去了,家里剩下了六个人,五个人一伙,春至微被孤立,哥哥加上儿子们成天不给好脸,冲突日益加剧,最后他被赶出家门。
直到族长说和,才勉强让他住到偏厦子里。春至微自此意志消沉,混吃等死,地也撂荒了,于是我们就看到了开头那一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