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日婚后纳妾之事。
陆听溪抢白他一通,将江廓那番那话与叶氏说了,命人将之赶了出去。
撵走了江廓,母亲本要带她回京,但都因接二连三的事端耽搁。后头终于能启程,外祖治下的九江府卫仓突然出了纰漏,此事尚未查清,江西都指挥使先派人围了叶家的府邸。
陆听溪跟叶氏,连同叶家一众人等,都被困其中。
若非顾忌着陆家,这帮兵丁即刻就要入内来擒人。
叶信那个续弦窦氏镇日哭哭啼啼,让叶氏想想法子给陆家那边报个信。
“陆老太爷那等棘手之事陆家都能寻人摆平,区区一省都指挥使又算得什么!”窦氏认为陆家背后必有了不得的奥援,再三让小姑子叶氏往京中去信。
叶氏眉头紧拢:“嫂子以为我不想?而今的境况,蚊蚋难飞,如何送信?”
窦氏即刻道:“那亲家老太爷又是如何脱难的?纵使书信难达,出去报上亲家靠山的名号,也能唬得住他们,咱们现下总不至这般艰难。”
叶氏来回踱步。
眼下确乎艰难。她父亲进了臬司衙门的大牢,而他们已被困了月余。事出突然,阖府上下百来口人,光米粮就不够使,如今眼看着是要告罄了。
等他们果腹成难时,还不晓得会出什么乱子。
但她是当真不知陆老太爷之事是如何平下来的。她已将与陆家交情匪浅的京中勋贵全列了出来,但又一一筛除了。
她虽是内宅妇人,但也有些见识。陆老太爷的事,不是寻常人管得了的。
可陆家跟京中那屈指可数的三两家头等豪门巨室实在也没甚笃厚交情,人家如何会出手管这等闲事。窦氏说的也是个法子,那帮人不过狗仗人势,暂唬他们一唬,给他们些喘息之机也是好的,但她不敢随意攀扯报名号,那几家阀阅,陆家惹不起。
叶氏心绪烦乱,转去看女儿。
她顺手带去了一尊和合二仙玉雕。
这是江廓之事后,她出门采买时买下的。和合二仙寓婚姻美满,这玉雕用料又是老玉,油润柔腻,她心下欢喜,觉着摆在女儿房里正宜。先前女儿那里的和合二仙多是紫铜的,而今年岁既长,换个玉的也是好的。
母女两个说了一回话,陆听溪忽道:“母亲还是将这玉雕拿出去打点吧,这等物件不易带,说不得拿出去还能换得一次出门的机会,往京中送封信。”
叶氏抚玉喟叹良久:“你觉着是哪个帮着你祖父脱难的?”
“横竖不是谢家,”陆听溪道,“谢家那位世子爷专跟我过不去,还抢过我几回东西,又爱欺负我,简直蛮不讲理。并且,他当初询问我身份时就曾言,他对陆家没兴致。”
叶氏也根本没往谢家身上想。谢家确是京中豪门的头一份,但跟陆家谈不上什么交情,从前她还三不五时地受邀带了女儿往谢家做客,可近来这三两年,两家就彻底淡了下去,她已鲜少收到谢家的帖子。
正此时,有丫头匆匆入内,惶遽道:“姑太太,表姑娘,不好了!外头来了兵差,说晚些要来一位官老爷,是都指挥使大人,要一并拿了府上众人收押!”
那臬司衙门的大牢岂是能去的,叶家老爷子已被扣进去了,他们若是也被押解入内,陆家那头还不晓得何时才能得知他们的境况,这便是死局。
叶氏忙让陆听溪先藏起,陆听溪愤懑道:“这都指挥使显是擅专行事,时至今日也没拿出半片上头的文书,凭甚拿人?我看他说不得是想屈打成招!”
叶氏心中也有这个揣测,但目下他们势单力孤,只能徒唤奈何。
……
谢思言回京后,孙懿德已在他的授意下将陆家老太爷的事料理妥当。
许久未见陆听溪,他心底思念野草般疯长。
天晓得见不到小姑娘的这成百上千个日夜,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他是一路抄近道自扬州江都返京的,抵达的次日就往陆家递了帖子,打算借着拜会陆老太爷的名头,去见见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那个仅是想想,就足令他满心温柔膨溢的人。
但他去了陆家方知,陆听溪与叶氏去了江西,至今未归。
“原本江西那边是一月来一封家书的,可世子也知,前阵子南边那头乱了一通,山匪横行,流民遍地,家书便断断续续的。近一两月倒消停了些,想来内子跟小女已在返京的路上了。”陆文瑞道。
谢思言霍然站起,满面霜寒。
不对。
他留了人在京师这边照应的,交代得清楚,陆听溪这边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就作速去信扬州府,禀与他知道。可如今陆听溪跟叶氏都去了江西大半年了,却为何没人知会他?
陆文瑞被他的举动唬得一惊,忙问何事,谢思言详询了陆听溪母女去往江西后在书信中知会的境况,面色愈加阴冷。
他当下回府,命杨顺去查探江西那边的光景,继而将宝升唤来,责问他玩忽职守之事。
“来说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