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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要感谢李玺,还有和李玺一起奋斗、一起办好那场中秋宴的郎君娘子们。
知道李玺今日要来,坊中百姓早早地冲出家门,迎接李玺。
人太多了,把坊道都堵住了,长安县县令不得不调动起所有不良人,过来维持秩序。
原本还挺闹腾,官差亲自出马都不好使,还有人为了抢到好位置,差点和不良人打起来,长安县令愁得胡子都白了。
这要是让太子殿下在他的治下受了伤,他这个明府可就做到头了!
别说受伤,擦破一点儿油皮他都担不起啊!不用大理寺出马,长安百姓就得手撕了他!
没承想,李玺一到,原本急赤白脸吵架占位置的百姓们反倒一下子变了一副面孔。
这个殷勤赔笑:“太子殿下走这边,慢些慢些,别磕着……”
那个言语和气:“殿下有段日子没来了,那群臭小子都念叨好些天了……”
人群自发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路让青牛车通过。
长安县令目瞪口呆。
李玺就这么如众星拱月般被簇拥到季家门口。
蛛蛛正站在石阶上,笑盈盈地等着他。
李玺灿然一笑:“蛛蛛,哥哥来接你了。”
“劳烦哥哥、嫂嫂,还有小兜兜。”蛛蛛噙着笑,盈盈一拜。
季威站在她身侧,躬身执手:“劳烦太子殿下、太子妃、四皇子。”
李玺“稳重”地点点头,又煞有介事地训了几句话,吓得季威连连躬身,头都不敢抬。
李玺终于满意了。
当了这么多年小舅子,终于可以过一回大舅子的瘾了。
***
曲江池畔。
今年,一家人终于可以聚齐了。
年前,杨豫从黔州卸任,回到长安,和李仙芝团圆。
三年间,郑氏随同杨豫在黔州吃了不少苦,也见识到了更多人、更多事,心态放开了,也服气了,这次回来不再找李仙芝的麻烦,只老老实实待在老家养病。
李鸿原想让杨豫到户部任职,杨豫拒了,自己讨了个监军的差事,能离李仙芝近一些。
分别三年,相思数载,他们不舍得再各自忙碌,数日不得一见。
李云萝来得最早,宴会上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一手操持的。
如今,李云萝已接替了晋阳大长公主的位子,成为京城贵妇之首,宗室中人也已达成默契,大事小情都会同她商议。
这份体面,有李玺的牵头,有太后和郑嘉柔的默许,更多的还是李云萝自己挣来的。
但凡经她的手办的事,没有一样不令人心服口服,再没人敢拿她庶女的身份说事。
萧子睿接了魏禹的差,升为大理寺少卿。
不过,他可不像魏禹那么拼命,老婆孩子热坑头才是他的追求。
龙凤胎今年四岁多了,儿子模样像萧子睿,缜密细腻的心性却随了李云萝。
女儿恰恰相反,眉眼身段和李云萝幼时一模一样,一看就是美人坯子,洒脱随和的好脾性又像萧子睿,爱说爱笑,十分讨人喜欢。
李云萝极会管规矩,两个小家伙在众人跟前就像小大人似的,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直到看见李玺——
“舅舅抱我!”
“舅舅先抱我!”
“熊熊子没来吗?”
“去骑大象好不好?”
“……”
安静的小兔子立马变成了吵闹的小老虎,李玺也毫不违和地同他们打成一片。
长辈们看着,满脸笑意。
只有一个小豆丁板着脸。
“是我阿兄。”
“只能抱我。”
“只让我骑皮皮。”
“别人不可以……哼!”
一边说一边抠着魏禹的腰带,气鼓鼓。
魏禹失笑。
太后说得没错,这位小皇子最喜欢的人不是他,不是皇后娘娘,而是李玺。就连生气时的小动作,都是从李玺那里学来的。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李木槿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秦玉跟在后面,小心地护着。
“慢些走,别摔着。”太后忙道,“快是当娘的人了,怎的还这般咋咋呼呼?”
李木槿皱起脸,委屈道:“祖母,您变了,您先前还说‘三丫头活泼直率,最得我心’呢!”
太后没绷着,笑了。
李木槿笑嘻嘻地握住秦玉的手,坐到席上。
秦玉脸都红了,手脚紧张得不知道往哪放,却没舍得放开。
成亲两年,孩子都快一周岁了,牵个手还会紧张脸红,也是可爱。
郑嘉柔笑问:“今日学堂不是休沐么,怎的还来迟了,莫不是睡懒觉了?”
“没有没有……今日女学那边有诗会,县主不放心,特意赶过去看了看。”秦玉连忙帮李木槿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