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年的感冒好了，重新回到学校，燕晚也放下心来，专心学习。

她前几日一直在准备的竞赛就在周末，这是一场市级知识竞赛，举办场所在市中心。

燕晚早早就到了会场，其他学校的选手也陆续到来，友好地跟她打招呼。

主持人是一名年轻女人，一身黑色礼裙，容颜秾丽，笑容明媚。

每个学校都有固定的座位，江年家里有点儿事，处理好时已经即将开始，只剩方清淮旁边有个空位。

他坐哪儿倒无所谓，但方清淮冷着脸，看上去很不愿意见到他。

班里有同学见方清淮表情不太好，小心翼翼地开口：“江年，要不咱俩换个座位。”

江年还未回答，方清淮生硬地说：“不用，让他坐这儿。”

江年挑了挑眉，依言坐下。

主持人的一番开场白幽默诙谐，原本觉得无聊的学生也来了兴致，专注地看着台上。

“首先，有请我们的各位选手入场！”

燕晚走在选手队伍最后面，却也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个。她说话时声音温柔，让人感觉平易近人；不说话时眉眼微垂，脸上没什么表情，清冷动人。

燕晚在一中的一众同学中，一眼便看到了江年，他生了副好皮囊，无论是穿正装还是穿校服，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年和燕晚隔着人群遥遥对视，他忽然露出笑容，用口型告诉燕晚：“加油。”

方清淮注意到燕晚在看这儿，微微侧头瞥见江年的笑容，冷声问：“你凭什么觉得她一定会选你？”

人声鼎沸，江年似乎是没有听见，没回答他。

方清淮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眸色黯淡几分。

他从高一开始喜欢燕晚，起初是见色起意，后来发现她成绩和人品都不错，对待同学总是温声细语。方清淮就在一点一点的细节中慢慢动了心。

十六岁，盛大而永恒的爱恋。

因为燕晚稳居年级第一，所以方清淮加倍努力，就是为了和她考同一所大学。他曾经无意撞见有人给燕晚表白，而她只是温和地说：

“谢谢你的喜欢，但时下最重要的事是学业，我不打算在这个重要阶段分心。”

他收起自己的年少冲动，默默在心里下定决定：一定要努力学习，和她进入同一所大学。

但江年一来，一切好像都变了。

燕晚的目光开始投向他，仅仅几周，她和江年的关系就比别人亲近了，方清淮在心里嫉妒得发狂。

但他又安慰自己，燕晚不会在高中时谈恋爱，而且她也没有表现出喜欢江年，他还有机会。

如今看来，那或许只是他自欺欺人的安慰。

他自嘲地笑笑，看向台上。

燕晚本来不紧张，看着身边坐的几位选手又是拍胸脯又是深呼吸，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次竞赛分为两部分，刚开始是抢答，燕晚反应得快，手速也快，一时比别人高了很多分，她听到身边有人喃喃：“这是单身了几年的手速啊……”

燕晚嘴角微微抽搐。

抢答完，发了一张试卷，台上和台下同时安静下来，中性笔与薄薄的卷子下的桌面碰撞出的声音萦绕在每位选手耳边。

大部分考的都是课外知识，燕晚平时读书多，涉猎广泛，倒也不觉得难。

时间到后，卷子被统一收上去，进行电脑改卷。

主持人趁着这个空档，问了台上选手一些问题，第一个被她问到的，就是她觉得看上去很有把握的燕晚。

“燕晚选手，对于这次竞赛，你有什么想对一中同学说的吗？”

“请一中的同学放心，”燕晚说了半句，微微一顿，目光扫视过一中前来加油的学生，扬起一抹笑容，“冠军属于我们。”

她说“我们”。

明明是温柔明媚的笑容，却能让人感觉到不可一世的骄傲与嚣张。

这是江年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台上的女孩是燕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那副柔弱无害的皮囊下，是一把燕家人的铮铮傲骨，从来都是嚣张轻狂，是掩不住的傲气。

燕晚说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太中二了，耳尖一点点变红。

但下一秒，响彻全场的掌声与欢呼涌入耳中，像是对那句“冠军属于我们”的回应。

主持人也忍不住笑起来，“看来燕晚选手非常自信，那让我们拭目以待。”

电子阅卷的速度很快，主持人却没有卖关子，看到结果时轻轻挑了挑眉，随后笑着向台下宣布：

“恭喜燕晚选手荣获第一！”

燕晚轻轻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掉链子。

她回到后台拿自己的包，却意外撞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江年？”燕晚愣了愣，她以为江年随着那群观众离开了。

江年低头站在那儿，不知在想什么，听到燕晚的声音，抬起头，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