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林矜矩拿开瞿星洲桌上的语文书,迅速地掀开了某一页,“这个字,我不认识。”
瞿星洲扫了一眼,“……”
“你上没上过学?!”
瞿星洲只是被他的智商感动到,随口说的一句,没想到林矜矩真的认真的想了想。
“我上过!不过小学二年级以后我就没有再上了。”
那一次还是林矜矩在位面里做任务,投胎的那个父母送他去上的学。
瞿星洲一下子哽住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林矜矩,语气有一丝紧张:“对不起啊……”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不让孩子上学的父母。
自己是不是戳到他的痛处了?
要不再给他道个歉?
瞿星洲内心活动极多,个个猜测都有些惴惴不安。
“不用给我道歉的,”林矜矩很不在意瞿星洲说的话,甚至还偷摸着吃了口薯片,“我就只上到二年级,后来听到你在八中,我也过来了。”
瞿星洲眉头一挑。
我的天,这个人还是慕名而来。
他心里越发的愧疚。
“所以哥哥,这个字念什么?”
瞿星洲猝不及防的对上了林矜矩那双眼睛,他心里一紧,差点呼吸不上来,他把林矜矩推到一边,离他远了些,“念李,李白的李。”
“噢。”
林矜矩又拿起瞿星洲的笔标注那狗爬的字符……
瞿星洲看着林矜矩手里的笔和手里的书,眉头不自觉地锁了锁,这画面怎么越看越别扭……
“林矜矩!这是我的书!”
瞿星洲猛的清醒,他就说哪里别扭!
林矜矩手中都空了,他愣愣的看向瞿星洲,眼中疑似又水光浮动……
他要哭了?
瞿星洲脑中蹦出这个念头。
他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尖,心想算了,反正这书他也不看。
“……把字些好看一点。”
林矜矩看着再一次回到自己手里的笔和课本,高兴的“嗯!”了一声。
瞿星洲撑着头盯了他半晌,这个人看起来好用力地在学……
他忽然坏笑起来。
“林矜矩。”
“嗯?”
“我教你背古诗吧。”
林矜矩想了想,“好!”
“我背一句你背一句,知道了没?”
“知道了。”
瞿星洲看着他那双灌满认真的眸子,感觉自己在带坏小孩儿。
“日照香炉生紫烟。”
林矜矩跟着重复:“日照香炉生紫烟。”
“李白来到烤鸭店。”
坐在前面的刘野忽然就喷了一口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林矜矩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
“李白来到烤鸭店。”
“口水流了三千尺。”瞿星洲憋住笑。
“口水流了三千尺。”
“疑似银河落九天。”
“疑似银河落九天!”林矜矩感觉这最后一句写的很好,不禁夸赞,“这首诗写的真好!”
“噗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艹!”
后排周围爆发出杀猪一般的笑声,特别是瞿星洲前面坐着的刘野,整个人笑的差点翻下去。
林矜矩左看看右看看,凑到瞿星洲的耳边暗搓搓地问:“他们笑什么?”
瞿星洲忍住笑,“为你学会了首诗高兴。”
“他们好热情!”
闷笑声再一次此起彼伏。
“对了同桌,你有没有认识租房子的啊?我现在没地方去。”
瞿星洲:???
“你……”瞿星洲神色复杂地看着林矜矩,心想这个人到底从哪个山沟子里出来的,他爸他妈也不管管。
“我在学校附近租的有房子,我一个人住,还有两个空房间,你要是找不到地方就先住我那儿吧,”瞿星洲觉得林矜矩挺可怜的,小小年纪没上过学,还背井离乡来到了这里,最重要的是他还是慕名而来!
自己可以帮帮他。
“真的吗?”林矜矩闪着星星眼,“我真的可以住你家吗?”
“……嗯。”瞿星洲被他盯得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