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跪倒在地:“陛下放心,奴才定然会挑选个忠心的,绝对不会在出以前的那档子事了。”
这话,刘瑾却是真心说的,他虽然贪婪,贪财恋权,可是,对正德,却是绝对的忠心,绝无二心的。
而且,南直隶,被曾毅那么一折腾,可是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军备了。
且,既然南京兵部尚书的人选,让曾毅定了,而世代镇守南京的魏国公府,前段时间,也是传闻,被曾毅敲打过了。
这么一推断,南京的局面,也就一个镇守太监,是外人了。
魏国公府被曾毅敲打过了,最后,没动机了,那是魏国公府服软了,而,南京兵部尚书,又等于是要曾毅变相的定下人选。
日后,南京军备,只要不谋反,可以说,曾毅说话的分量,极重。
这么一来,就算是他刘瑾安排下了南京镇守太监,日后,也是要收缩着的,且,南直隶三分之一的军备油水,还要分成不少分。
这个,刘瑾,并非是要捞到手的。
什么能动,什么不能动,刘瑾可是分的很清楚的。
若是他敢安排一个镇守太监,动了南京军备的注意,那,曾毅绝对会是第一个饶不了他的。
而且,陛下,也即为憎恨这些吃空饷等的事情,是以,这个逆鳞,不能碰。
眼珠一转,刘瑾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主意。
“过几日,曾大哥回来了,你替朕去接他,直接进宫就是,朕在宫中,给他接风。”
正德并不准备出宫,他厌恶极了那些个繁杂的礼节,若是他亲自出宫,礼部的那些个官员,定然又是要啰嗦一大堆了。
礼部的官员,是最让正德头疼的了,甚至,是连内阁的话,有时候都不怎么管用的了。
尤其是礼部尚书,更是个老古董。
和礼部的官员置气,正德觉得除非是他脑袋有病了,若不然,根本就没法和礼部的那群老古董置气,一群老古董,满脑子的各种礼仪,和他们置气做什么?岂不是把他自己也弄成是老古董了?
“是,奴才记下了。”
刘瑾点头,这,其实是他早就猜想到的了。
“只是,不知该以和规格迎接曾大人?”
刘瑾哈腰,要知道,钦差回京,若是有重大立功的,朝廷肯定也是有迎接规格的。
“抬着朕的銮驾去吧。”
正德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估计坐这么久马车也够呛的了,朕的銮驾稳当。”
正德这么说,可是真的没多想什么,而且,銮驾的确稳当,那么多人抬着,而且,还都是训练出来的。
抬銮驾的侍卫们,是要先抬着一碗水,在坑洼的地面上行走,什么时候碗里的水不往外洒了,什么时候,才能去抬真正的銮驾。
“陛下,这可不妥。”
刘瑾赶紧跪在了地上,道:“銮驾,可是陛下您才能乘坐的。”
“怎么,你认为曾大哥不配坐?”
正德有些不满的看着刘瑾,在他看来,曾毅在河南立功,又去南直隶,查了大案,更是是查了那么多的白银,这些功劳,足够大了。
“这倒不是。”
刘瑾赶紧摇头,道:“曾大人有先帝爷赐下的金牌,更有陛下您的许可,别说是坐一次銮驾了,就算是您赏赐给给曾大人一副銮驾,也是可以的,只是,曾大人的性格,怕是未必会喜欢如此的。”
銮驾,可不仅仅是皇帝坐着的銮舆,而是皇帝出巡时候的仪仗。
金瓜玉撵等等,所有的仪仗,加上銮舆合称为銮驾。
也有半幅銮驾之说,就是把仪仗对应的砍半就是了。
若是用銮驾前去接曾毅,正如刘瑾所说,曾毅可是没想着真的暴漏他身怀金牌的事情的,绝对会被朝臣们所不能容忍的。
甚至,就是内阁,也未必能够容忍的。
臣子,就是臣子,哪怕权势在重,也不能够单独乘坐銮驾的。
若是皇帝乘坐銮驾出现,宣臣子上去陪同,这,是可以接受的,但是让哪个臣子单独乘坐銮驾,这是绝对不成的。
“那就用朕的銮舆去接他吧。”
正德也觉得刘瑾的话有理,以曾毅的性格,可是不怎么喜欢那么张扬的,而且,他这么做,或许,还会给曾毅带来不少的麻烦。
而銮舆,则是不同了,乘坐銮舆,没有銮驾开道,这,却是能让臣子们接受的,此,至多也就是证明臣子得圣宠罢了。
一些个老大臣,也是坐过銮舆的,是以,倒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奴才遵旨。”
刘瑾也是知道这里面的区别的,是以,这次,倒是痛快利索的答应了下来,不过,同时,心里,却又被正德的脾气给吓着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