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军十二万部队，现在还有四万人能参加战斗。

“勒庞元帅，北线已经完全崩溃了，中线高地抢夺失败，骑兵已经退下来了，南侧阵地也溃败了。”法军上校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战败。

而现在，他自己的士兵正在溃逃，拦都拦不住。

部队陷入一片混乱，已经不可能发起一次像样的反击。

作为法军的总指挥，勒庞元帅应该为此次失败担责。

“胡说，我的部队正在攻击列普宁，只要一个小时，只要一个小时......”

“我需要核实这些情况，就目前来看，战斗仍在进行，敌人正在失去优势。”

“请你告诉莱昂将军，就说各处敌人都被我们打败了。”

勒庞放下手中的面包，他已经不想用餐了。

远处炮声渐渐弱了下来，战斗不像之前那样激烈。

在他的视角，南侧阵地还在拼杀，列普宁方向战斗仍在进行。

至于北线，虽然已经被完全分割，但不至于完全溃退。

“请您看清现实，魏斯曼虽然撤后了，但他没有撤退，这一定是敌人的阴谋，引诱我们集中兵力跳进口袋里，以便歼灭我们。”

法军上校表情严肃，他不想法军全都输在这里。

可现实是无情的，崩溃情绪如同潮水般席卷法军。

勒庞已经没有底牌可用了，从炮兵阵地丢失的那一刻起，法军就已经败了。

“元帅，莱昂将军受伤了，部队已经撤退了，俄国人炮火太猛了，我们没有任何火炮支援。”一个副官赶了过来，军装已经被血水染红。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彻底压垮勒庞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如今胜负已经不重要了，如何体面地回到法国才是问题。

“莱昂将军伤的严重吗？”勒庞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围人，事到如今只能撤退了。

他本想下达进攻命令，一举击退列普宁，然后和莱昂会合。

可局势变化太快，奥地利人估计也没好下场。

“元帅，现在该怎么办？撤退吗？”军官们面色如灰，十二万人的部队就这么打崩了。

只是因为一个高地，因为一个看似正常的决定。

“撤退，离开这里，离开奥地利。”勒庞失落地看着远处，仍有几个团还在坚持。

他转过身，为了大部队顺利撤离战场，他着手安排几个团垫后。

“早晚有一天我们会打回来，不仅是奥地利，还有圣彼得堡、莫斯科。”

......

晚上七点钟，库图佐夫从昏迷中醒来，他躺在一个担架上，耳边充满尖叫声、锯腿的声音。

副官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着担架。

库图佐夫晕倒之后，副官一直坚守岗位，领着步兵团死守高地，硬是打退了法国骑兵。

“这是哪儿？我们......输了？”库图佐夫疲惫地看向周围，他失去了右眼，视线变得怪怪的。

路旁躺着很多伤员，很难分清哪些是活人，哪些是阵亡士兵。

由于伤亡人数过多，大家只能把所有人摆在一起，然后慢慢处理。

“我们赢了，法国人撤退了，奥地利人也逃跑了。”副官说道。

这次会战十分惨烈，法军死伤三万人，奥军死伤两万五千人，俄军两线死伤五万人。

回想起白天的血战，拼刺刀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真希望以后不要参加这样的会战。”库图佐夫疲惫地闭上眼，心中浮现出爱人的模样。

士兵们把他抬进帐篷，军医稍微检查了一下情况。

一个柏林医生拿着器械走了过来，认真处理着库图佐夫的眼部伤口。

“你真是命大，伤口再深一些的话，你就不用来野战医院了。”医生沉稳地剔除烂肉，一旁床上的士兵痛苦哀嚎。

“坚持住，阿廖沙，坚持住。”三个士兵按着伤员，他们给伤员灌了一杯伏特加。

军医拿着锯子快速锯断伤腿，鲜血浸湿了红褐色的床单。

过了一会，伤员昏迷了过去，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医生，我需要截肢吗？”库图佐夫嘴唇干裂，脸上血色苍白。

这番话逗乐了柏林医生，似乎听到了一个幽默笑话。

“不用，你只是眼部受伤，又不是四肢受伤......哈哈，你想截肢吗？眉毛以下都给截掉？”柏林医生笑着摇了摇头，仿佛遇到一个傻子。

“不了，不了，这样挺好的。”库图佐夫也笑了起来，他只想快点结束战争，然后回家和爱人团聚。

战场一片狼藉，士兵们还在打扫战场，有人目光悲怆，有人面无表情。

可是看着满地的战友尸骸，即使是老兵也忍不住落泪。

在这片三十俄里宽的战场上，只见到紧挨着的尸体，看不到大地的颜色。

“降温了。”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