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山摸出火折子点燃油灯,胡乱的将衣服披在身上,便推门朝外面走去。
堂屋的厢房里,传来嗯嗯啊啊的声音,都不用想,肯定是木戴吉这货不知找谁弄了个女人回来。
一朝失了鸟,得而当成宝。
对他来说,这玩意儿就和租来的差不多!
所以,只要有机会,肯定得把作用发挥到极致。
方山只是朝那边看了一眼,便转头继续向外走去。
宁远的夜,并不安静。
无数的军士在忙着修葺城墙,准备御敌物资。
前不久刚刚经历过大战,这城墙如果不加紧修葺的话,真等到开战了,估计连鞑子的几轮炮击都挺不下来。
再看那些围在火炮跟前做着准备工作的军士们,方山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吴三桂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那就是打!
否则,他绝不会让士兵们出来做这些工作。。
若是逃的话,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装车,而不是在这里清理炮膛,搬运火药!
他灵机一动,借着月色和火把,朝着城墙看去。
【宁远城墙:周长3200米,高8.8米,坍塌三处,裂痕二十一处,瑕疵八十三处,可修复!】
【修复城墙需花费白银五千两,是否修复?】
卧槽!
他只是随便试了一下对城墙使用标记,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找出了城墙的弱点所在!
放眼看去,那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便会有一个红色的标记提示。
红色的叹号,代着着那一处的城墙有瑕疵。
红色的X号,代表着那一处有裂痕。
至于坍塌的位置...........
那已经不需要用符号来提示了,只要不瞎就能看到。
他很想立刻就使用修复术把城墙修好,可却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来。
在山海关时,总共也才从那些兵痞手里赢了千把两银子来,相比五千两这个数字而言,那些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但看着那些兵士和役夫们修复的进度,很明显没个十天半月别想搞定,一旦鞑子真在近日发起攻击,这城墙,估计三天都撑不住!
单那三处坍塌之处,就能让鞑子的骑兵长驱之入!
而那些有裂痕的地方,再也经不住炮击!
届时,这宁远城,很可能变成自己的葬身之所。
想到这里,他立刻转身朝着卫所走去。
卫所里灯火通明,吴三桂和他的那些手下们还在商讨作战方案,见方山进来,竟直接起身相迎。
“方千户怎么还没休息?”
方山摆了摆手,故作狼狈的说道:“吴将军,不是兄弟我矫情,可这辽东的夜,也太踏马冷了!”
“冻的我躺到床上,连踏马的鸟都找不着了!”
“操!”
吴三桂愣了一下,他想到过无数可能,但完全没想到方山竟会说起这个!
但方山的这番话,却也让他有了几分亲近之心。
借用李云龙的一句话:跟这帮兔崽子,你就得讲脏话才行!只有一口一个操泥酿,一口一个狗日的,他们才会把你当成自己人!
吴三桂笑了:“哈哈哈哈,没想到方千户也是性情中人!”
“来人呐,赶紧的,给方千户弄杯参茶来暖暖身子!”
方山没有拒绝,而是大咧咧的坐在沙盘边,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他能看懂,但也仅限于沙盘。
让他调兵布阵,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吴三桂却不知道这些,他见方山那专注的样子,不由好奇的问了一句。
“怎么,方千户对行军打仗也懂一些?”
方山却毫不掩饰的自嘲道:“不是我跟你吹!”
“抓人抄家我可是谁都不服!”
“但要是让我带兵打仗?”
“我只能说,我踏马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吴三桂愣了。
吹牛逼的人他见过!
可敢于在军中坦然说自己不知兵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而且,还是监军身边的人!
随后,他便大笑起来,指着那些将士道。
“将这沙盘撤去!”
“命人准备酒菜,本将和方千户一见如故,今日要不醉不归!”
大战在即,理应军中禁酒。
听吴三桂发出这样的命令,方山不禁眉头微皱。
这货............
动机不纯啊!
想到这,便也笑了起来。
“好!那便不醉不归!”
“不过吴将军,咱丑话说在前面,我这嘴可刁着呢,一边的酒菜,可入不得我口!”
吴三桂心中咯噔一声,这货果然是个有背景的的!
沙盘撤下,约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