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大大小小事务整顿好以后,苏真蛟刚好午睡起床。
窗户外,隐隐约约有钟声响起。苏真蛟发了一会儿呆,便让小翠给自己找身朴素一点的衣服陪他去相国寺逛一逛。
“太后,我还是去把许将军叫上吧!”
小翠胆小,长乐宫后院那个拿刀捅自己的刺客至今还在她脑袋中挥之不去。
苏真蛟不满的看了她一眼,要叫上许将军那就势必会惊动御林军,这佛门清净之地,他走到哪后面都乍唬唬的跟着一群人,他还怎么玩?
“小翠,相国寺有天一大师在有什么好怕的!”
来时小翠手舞足蹈的跟自己说着天一大师的不烦,苏真蛟叫这小妞这么追捧天一大师。关键时刻,自然要把这个胖和尚搬出来说项。
听他这么一说,小翠反而红了脸小声说道:“奴婢觉得还是找许将军靠谱些!”
好吧,苏真蛟算是明白了天一大师白白胖胖的形象不仅在自己这儿过不了关,在小翠心中估计也塌房塌的厉害。
“你放心吧,我们就去拜拜佛祖和菩萨,不出相国寺是不会有危险的!再说了,求神拜佛哪能带着一帮御林军去的?这不是在神佛面前摆谱,嫌命长吗?”
既然天一大师这个名头摆出来不好使,苏真蛟干脆将他的“上级”拉了出来当借口。果然小翠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三令五申只能在相国寺内闲逛以后,这才给苏真蛟找了一身较为素雅的衣服,头发也改成了寻常大户人家的发型。捯饬了许久,小翠这才陪着苏真蛟出了别院。
相国寺乃是依红云山而建,当初建寺的时候高祖便将红云山划给了相国寺。如今经过几代人的发展,相国寺也算是修的颇具规模。
苏真蛟住的别院靠近后山,有一条青砖石道直接通往相国寺的佛殿群。他带着小翠沿着石道走了十几分钟,便来到了相国寺的大雄宝殿。
作为大庆香火鼎盛的佛寺,因着苏真蛟不按常理出牌来的太快,天一压根就来不及清场。
看着人山人海拜佛的香客,苏真蛟仿若回到了没穿过来之前的春节。每年初一,他和家人也会去上香求个平安顺遂。那一天寺庙的香客,也是人山人海络绎不绝。
“太……夫人,这人太多了要不晚些时候我们再来吧!”
小翠有些紧张的劝苏真蛟打道回府,哪料到苏真蛟径直走到排队拜佛的队伍中,假装没有听见。
小翠见劝不动,也只好跟着排了起来。
队伍很长,苏真蛟等了半个时辰才进到大雄宝殿。没想到佛像前,敲钟的居然是胖和尚天一这个熟人。
比起小翠的紧张,很明显天一大师是见过世面的人。
他扫了眼苏真蛟,神色如常的问道:“夫人可是有所求?”
苏真蛟摇了摇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一觉醒来又穿回去。但是祈愿的规矩是要告诉一旁的敲钟和尚,好让他替自己上达天听,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装着什么愿望都没有好些。
天一见她摇头,指了指香案上的签筒说道:“既然夫人无所求,不如抽上一签看看运势如何?”
“这和尚还兼职算命?”
苏真蛟高看了胖和尚一眼,拜了佛祖后就将签筒摇的哗哗响。没过一会,签筒里就跳出了一支签。
小翠从地上捡起来,将它交道天一大师手中。天一大师看了看,对着苏真蛟行了一礼说道:“还请夫人到贫僧的禅房坐一坐,好听我慢慢给你解签。”
苏真蛟点了点头,客随主便,这和尚让去哪他照做就行了。
三人避开人群来到天一大师的禅房,比起胖和尚身上珠光宝气的打扮,这禅房明显要素雅的的多。除了强上挂着的一副老僧画像,只有一座香炉和几个蒲团。
苏真蛟看了看胖和尚又扫了眼墙上的老僧图,总感觉这和尚不会是随意找了间破房子糊弄自己吧?
天一见他看了几眼墙上的老僧图,笑着问道:“太后也喜欢顾朝清的画?”
“顾朝清?”苏真蛟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这人乃是前朝颇为有名的绘画大家。所画作品不多,但每一幅画都堪称神来之笔。后来又经过战火洗礼,这顾朝清的画留存下来的更是十不足一,民间更有夸张的说法,说他的一幅画足以买下一座城。
苏真蛟又一次被打击到了,合着这胖和尚不是一般的壕无人性。他深吸口气,仔细瞧了瞧墙上挂着的老僧图。
图中的老僧眨眼一看慈眉善目,但苏真蛟一眨眼老僧眉宇间又多了一丝杀气,让人看了不觉冷汗直流。
这画法,端是神奇!
“哀家对画不在行,只是这禅房就挂着这么一幅图不免多看了几眼!”
苏真蛟不敢装大,将自己不懂画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抖了出来。
天一大师反倒有些意外,平日里他也接触过不少达官贵人,像太后这般肯说大实话承认自己不懂画的却少之又少。
他不自觉的高看了这苏太后一眼,但脸上仍旧挂着笑请了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