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林瑶喂的这顿饭,前后都不到十分钟。
偏偏就这十分钟,是陈庆菊活到三十五岁以来,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可以说,每一秒对她而言,都堪比度日如年。
林瑶本就吃过,之所以愿意再吃几口,也是为了整陈庆菊这个妈。
因此在看到她面色苍白,手抖个不停,最后拿着筷子的手,连咸菜都夹不住时,这才放过她。
陈庆菊后背早已汗湿,在听到林瑶说不吃了后,就飞快将东西收拾好端了出去。
夜里的陈家沟四周安静,陈庆菊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根本不敢入睡。
如果点着灯的话,会看见她正抱在被子里,浑身瑟瑟发抖,就连牙齿都忍不住上下打颤。
或许是精神紧绷了一天,又或许是上了一天工,她疲累的不行,终于在后半夜慢慢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真的梦见了林健。
他还穿着出事之前的那一身衣服,正不满地训斥她。
她睡得不熟,处在半梦半醒间,心里怕的要死,也就是在这时,不知道从哪冒出一阵声音。
那声音特别阴森,让人听了头皮发麻,她从小到大从未听见过。
她累得睁不开眼睛,感觉精神一阵恍惚,也不知道咋回事,她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不满的林健掐住了。
“不要,不要带我走,救命……”
她一边挣扎,一边用手推开掐着她脖子的“人”。
林瑶拿着pad蹲在门口,将声音慢慢放大,听到里面人传来的动静,她眼底闪过疑惑,随即透过没关紧的房门,朝里面看去。
也是天公作美,今晚正好十六,刚好有圆月。
又因为林家的茅草屋顶漏缝,月亮恰好从云层中冒出头,月光撒在床上,都不用点灯,林瑶将里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陈庆菊本是长发,她睡觉的时候,头发是披散的。
这会儿头发紧紧缠绕在脖子上,她双手用力扯着头发,嘴里一个劲的嚷嚷着不要不要。
更甚者到最后,她开始反抗,面色狰狞地要掐对方的脖子,也不知怎滴,却反手掐着自己的脖子……
林瑶看得目瞪口呆,也怕出人命,就慢慢将音乐声转小。
就在这时,只见陈庆菊双手又变了方向,好似用力推开了谁一样。
而隔壁也传来张大妞两口子因为害怕,而略带颤抖的声音。
“大柱,你别离我太远,我害怕!”
王大柱也怕,虽然那声音越来越小,但在乡下,这种闹鬼的事,他们从小到大也没少听说。
这莫名其妙的声音,也来得太诡异了。
“你快点,尿完咱就回去!”
张大妞尿急,但因为害怕却怎么都尿不出来,这会儿被男人一催,她心里又怕又急。
“你别催啊,你再催我还是尿不出来。要不大柱,咱把尿桶拿回房间用吧!”
林瑶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她也没把声音直接关掉,而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变小,最后消失。
也就是在声音消失的时候,陈庆菊大声“啊”了一声,紧接着唰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整个人睁着眼睛,用力地喘着气。
正要尿的张大妞,被这道声音吓得瞬间又憋了回去。
一旁陪着她的王大柱,浑身也忍不住抖了抖。
“大,大柱,这是,这是咋的啦?”
王大柱害怕,也不敢去隔壁,只安慰道:“刚才那声音是瑶瑶妈的,可能是做噩梦了吧!”
张大妞哪里管得了别人,在听到这话后,忙提起裤子往回走。
“大柱,咱还是把尿桶带回去用!”
好像只要回房了,就会有安全感。
真有什么东西,也不敢进来。
作为罪魁祸首的林瑶,在整了这么一出后,将pad扔回空间,自己抱着从空间里拿出的蚕丝被,正睡的香。
而陈庆菊吓醒后,却再也不敢睡了,刚才被人掐住的窒息感还在。
此刻她犹如惊弓之鸟,哪里有一丁点的声响,都能将她吓一跳。
天色蒙蒙之际,她更是连房间都不敢待,胡乱将衣服穿好后,就慌慌张张地往外跑。
刘氏和陈更生同样一个晚上也睡不好。
这天刚亮,门就被人拍响,“娘,他来找我了,想要掐死我。娘,你开门,开门啊!”
陈庆菊因为害怕,声音显得有些尖锐,拍门的声音,更是将周围还未清醒的人都给吵醒。
有不知道情况的人,出门看到陈庆菊披头散发地在拍陈家门,就出声询问:“庆菊,你这是怎么了?”
陈庆菊不管不顾,继续拍门。
眼看自己的手都拍麻了,她娘始终不开门,就狠了心威胁道:“娘,我要是活不了,你们也别想好过。当初你说帮我保管的钱,可是给我写了收条的。你要是不开门,那我就拿字条找大队长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