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这无人干扰的片刻时间,智风向被蛛丝包裹的艾米莉亚提了一个问题。
智风说:“当初在贝克街夺走德布罗意尸体和击杀阿贡的人是你派出去的?”
“是我。”沙哑而浑浊的音色告诉我她的喉咙也受到过破坏,艾米莉亚继续说:“当我知道他的尸体在未经我的允许的情况下被挂到贝克街时,我就意识到他留了复活的手段,这才派人去销毁他的身体,只是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更没想到他会夺取生化种而复活。”
“如果不是你,或许我能少点麻烦。”
智风回应道:“若是知道他的目的,他也不一定能如愿”。
“执法者的正义感还真是不分敌我,铁面无私。”艾米莉亚的眼睛直视智风,似乎从未离开,她说:“不过……这个世界不需要执法者,因为我说的便是真理,只有绝对的掌权者才能带领人类走的更远”。
“远?再远能远到哪里去?历史上早有远超现有文明的力量,也有比人类更加强大和聪慧的种族,但无一不是淹没在长河中,你觉得你能做什么?杀反抗你的人,杀你不喜欢的人,杀忠诚你的人,杀爱你的人,杀将你害到如此地步的人。”
“有什么是你不能抛弃的吗?有,那就是你的私心,将世政变成你的一言堂,倾其所有拉上整个人族只是为一个错误买单,一个你自己造成的错误。”
智风这么一说,突然觉得艾米莉亚刚才说的带领人类走的更远是多么可笑。
艾米莉亚还是以同样的眼神、姿态面对智风,不知是面部肌肉僵硬还是特意隐藏情绪,对于智风所说没有半点波动的样子,转而继续说道:“看的透彻有什么用,你身为执法者能阻止我吗?在维克的记忆里我并没有看到你有这样的能力,尽管你已经是解放级,但我身后同样有与你伯仲的存在,凭你能如何?”
她说到维克的记忆,想来是知道博士的下落,甚至观看过他的记忆,可一个人的记忆怎么能随便看,我的心底有一丝不安,我希望那个想法不是真的。
我曾想迪蒙的日记里或许会有博士的线索,但智风自从翻开过第一页就再未看过,智能者扫描一本书不过眨眼间,我虽然好奇里面的内容,可他不翻阅我也看不到,问他他就说以后会知道的,这种口气可不太妙,他在敷衍我。
叫出暗语——张祖琳,打开我和智风之间的意识连接,想让他问艾米莉亚一个问题以证明我的猜想是错误的,可没等到艾米莉亚的答案,智风却回答了我。
从他翻开迪蒙日记的时候就已经从中知晓博士的下落,他真的走了。
……
实验室不像往日一样明亮,似乎有人故意调低了灯光,只为突显唯一的光源——超Ⅰ型智能者的存在。
迪蒙来找博士想让他帮忙设计几台战斗型智能人,却恰巧看到最新智能人的诞生,他走到博士身边,惊叹道:“这就是完美作品的魅力,尚未苏醒都能感受到那股统领一切的力量”。
“有了他,我们就可以复仇了。”迪蒙火热而兴奋的说。
博士说:“仇恨只能带来厄运,差不多是时候放下了,迪蒙”。
“那是你的爱人,你怎么能放下,只需要让他听命于我们,世政都只能听我们的,只是讨回个公道,能有什么错。当初她倒在你怀里时你是怎么发的誓,你说一定找出杀她的人,现在呢,我倒是找到了仇人,你却不想报仇了。大学时你说要设计出最完美的智能人保护她,难道保护做不到报仇也不行吗?”
“以前,我将你们视为我的家人、朋友、偶像,比起才华和天赋我比不上你们,但论谁将我们三人的关系看的最重,那一定是我。”
“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但你不能阻止我复活她,告诉我,细胞共振连接技术在哪里?”
维克拉夫博士说:“以前的日子真的很好,你可是我们的月老,要不是你,我不知道要迟钝多久。我们三人彼此都是最好的朋友,直到现在也是,我依旧认你这个朋友,即使你做着那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
“只是你知道吗?即使她在我的心里、在我们的心里都是最重要的,但我同样不认为她的生命需要用成千上万人来换,生命是不可以量化的,我们觉得她重要,你抓的那些人是否也有人觉得他们很重要?”
“别看你长得年轻,实际上我们都老了,她不会希望你继续错下去,我也不想。细胞共振连接技术再加上单组织复活技术或许真的能苏醒,可你想过没有到时候站在我们面前的是她还是她的躯壳。”
“智能人一开始都只有一具躯体,系统让他们能够程序化的思考和共情,加上外界环境刺激和记忆,才诞生了所谓的意识,人同样如此。不同的是,只需要些许的差别所诞生的意识属性就可以完全不同,意识诞生后如果系统设置不符合其要求,其将改变性格和行为模式。如果将这个意识抹除,再通过同样的过程造就一个新的意识,前后诞生的意识是不一样的,换言之,你复活的丽塔将不再是我们认识的丽塔,只是一个有着同样外壳的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