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骂人的嗓门高亢洪亮,声音在山间回荡。
崖顶上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折影、折夜脸色一白,骂大师兄也就算了,还敢点名道姓骂王爷。
这星潼胆子也太大了。
折苍像没听到一般,表情始终如一。
星潼的身体还在急速下坠,脑子飞速旋转。
她想找个支点,但发现悬崖突出的地方都是坚硬的石头,摔在上面必然粉身碎骨。
看崖底葱绿一片应该是树丛。
不管了,只能借助树梢的柔软性,缓冲重力带给身体的伤害。
粗细不一的树枝咔咔嚓嚓被折断。
星潼掉到一棵茂盛的树冠之上,身上立时被枝杈划开十来道血口。
星潼看着伤口气不打一处来,把手掌蜷成喇叭状,朝着崖顶大骂。
骂折苍!
骂赫云修!
直到骂的气顺了,才开始攀岩。
攀岩这项目,她在现代早就练熟了的,比起走铁链容易多了。
不到一个时辰就完成任务。
上崖后理都没理折苍,直接去饭堂干饭。
折苍看她蹭蹭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竟在她身上看到王爷的影子。
接下来的三天,星潼在骂骂咧咧中功夫一天比一天长进。
折苍对她极为严厉,但对她坚韧不屈的个性赞赏不已。
当然对她的胆子也佩服的五体投地。
敢把王爷换着花样骂,放眼全北冥恐怕就只有她一人。
烈王府
烛火摇曳。
赫云修手中卷着书,目光却在游离。
“折风!”
折风悄然落下,“王爷!”
“星潼走多久了?”
“回王爷,今天是第三天。”
“三天?”
“是的,王爷!”
赫云修黑亮的眸子一动也不动。
为什么她走了三天像走了十天。
看不到她时心里为何有种空落寂寥的感觉。
以前他从没对一个人有过如此感受。
难道他想她了?
不!
他堂堂烈王绝不承认会想一个奴才。
折风见自家王爷魂不守舍,自从星潼走了,王爷就变成这副模样。
眸子一转,抱拳禀报道:“王爷,从暗卫营传回消息,星潼似乎对王爷的安排十分不满。
每天骂王爷……呃……骂王爷……”
赫云修眼神一凛,“她骂本王什么?”
“属下不敢说!”
“本王让你说,恕你无罪!”
折风犹豫片刻才道:“她骂王爷您腹黑、毒舌怪、神经质。
说王爷不是人,像个面瘫患者……
还说您的心像什么什么的二维码,扫不出一点红色,一看就是一肚子黑水……”
说完连忙跪到地上,握紧拳头憋紧笑。
他也知道星潼这么骂王爷非常不应该,可是听起来为什么这么好笑。
赫云修的脸黑如锅底,有的脏话他听不懂,但根据字面的意思也知道那奴才骂他骂的很难听。
啪的一声扔掉手里的书,道:“那个奴才,一离开本王的眼睛就无法无天,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编排本王。”
“折风,今晚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启程去暗卫营,本王就不信治不了那奴才。”
“属下遵命!”
折风见王爷起身离去,摇头,王爷呀,之前您都是直接下令将人赐死,从没亲自去治过谁。
分明是想见星潼!
上午时分,星潼走完铁链,又将梅花桩走了两遍,跟训练期的菜鸟暗卫对过数招之后。
回营房冲掉一身汗味,刚换好衣服,折夜就过来传话,“星潼,大师兄让你现在过正厅一趟。”
星潼眉毛一挑,平时都是折影传话,折夜很少过来,就问道:“折夜,怎么是你啊!”
“折影现在在大厅,抽不出空过来。”
星潼撇了撇嘴,搞什么大型会议,还没空过来。
说着就往外走。
来到正厅外明显感觉气氛比平时庄重,心头更加狐疑。
然而,一迈进正厅就看见一身墨色锦服,气宇轩昂的赫云修端坐正中。
折苍、折影、折风护在左右。
卓俊腰挂宝剑站在他身后。
他怎么来了?
星潼一张兴冲冲的脸顿时垮下来,这个随便暴露别人秘密的人,她才不要见。
当即就调转步子往外走。
折字暗卫和卓俊见状都是大吃一惊,天呐,她敢漠视王爷。
赫云修的脸冷若冰霜,这个奴才竟敢给他摆脸色。
喝道:“你给本王站住!”
“呀,王爷,不好意思,我还有很多项目没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