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火盆踢得离她近一些后,才悄然坐在一旁的空位上。
两人谁也没有先说话。
纪已依旧埋着头,鼻腔里嗅着大衣那股冷冽的木质香,这股久违的香气总会让她静下心来。
她曾经疯狂搜罗过各种木质调的香水,甚至斥巨资找大师调配过香水,可是没有一股味道是与它一模一样的。
香味是特别的,然而他也是珍贵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程树嗓音沙哑的开口:“娇娇,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这一瞬间,纪已的泪水再次滴落在裤腿里。
她不敢抬头,她害怕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被他看见。
可是,就算不抬头,她那瘦弱的身躯明显在不停颤抖。
程树从凳子上站起来,然后以半跪的姿势跪在凳子前,伸出长臂把偷偷哭泣的纪已拥入怀里。
“娇娇乖~别哭了好吗?”他温厚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一点来找你的,我以为……我,总之都是我的错。”
纪已刚开始整个人都是以僵硬防备地姿势把自己圈起来,可当听到他那温柔慌乱的道歉,她最终绷不住嚎啕痛哭起来。
在这一刻她不再伪装坚强,而是哭得像个伤心的孩子一样。
哭了许久,她抬起小脸,慌忙地擦去泪水。
只见纪已抬起那冰冷的手,轻抚着他的脸,从眉弓骨到鼻梁,从鼻尖到嘴唇。
噙满泪水的眼睛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她的视线落在他手上那只帝王绿的戒指上,随之抬起头欣慰哽咽着:“程树,谢谢你还活着。”